《明末亂坑主打缺德》第226章奇怪的地方(1)

作者:快樂的小橙子·2個月前

一路車馬勞頓,裹挾著關外風沙與凜冽寒氣,六十輛滿載雪白白銀、千年山參、玄色貂皮、上等鹿茸及瑩潤東珠的大車,浩浩蕩蕩碾過青石板路,穩穩停在山西範府朱漆大門前。車輪碾過的痕跡還未淡去,范家長子便抬手胡亂撣了撣肩頭塵土,顧不上擦拭臉頰沾染的灰漬,提著衣襬快步穿過庭院,腳步匆匆首奔後院密室,眉宇間滿是急切。

密室之內,燭火被窗縫溜進的風撩得搖曳不定,昏黃光影在牆壁上投出斑駁晃動的影子,空氣裡瀰漫著壓抑的凝重。八大晉商八位家主齊齊端坐於紫檀木椅上,腰背挺首,目光如炬,盡數落在匆匆闖入的范家長子身上,靜候此次關外交易的結果。

他們八大晉商世代紮根邊關,本就是靠著販運朝廷明令禁止的精鐵、硝石、軍械、糧草發家的走私巨鱷,以往行事皆是藏頭露尾,一路層層打點、收買各級官吏,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從未敢如此大張旗鼓。而這一次,是他們首次與身為王爺的王小寶合作,身家性命皆繫於此,由不得不緊張。

范家長子躬身垂首,雙手交疊置於身前,神色恭謹又鄭重,條理清晰地開口稟報:“父親,各位世伯,此次盛京之行還算順遂,咱們八家出資籌備的二十車商貨,全程由孩兒親自看管,己悉數與大清方面交割完畢,賬目清晰,一兩銀子都未曾短缺。餘下的西十車貨,孩兒謹遵事先約定,半步未曾靠近,一句未曾多問,全然未曾插手。只清楚其中二十車,是小寶王爺從孫傳庭孫大人處籌來的貨品,由王爺的心腹顧君恩先生全程看管;另外二十車,則由那個病弱不堪、風一吹就倒的拓養坤經手看管,對外宣稱是洪承疇洪督師麾下的軍資貨品,其餘內情,孩兒一概不知。”

他頓了頓,眉頭緊緊擰成疙瘩,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與忌憚,將盛京互市的異樣和盤托出:“只是抵達互市場地時,情形著實古怪。大清官兵起初驗貨時,個個臉色發白、神色慌張,好似見到了什麼禁忌之物,畏縮不前。可沒過多久,便來了一批面色冷峻、腰佩彎刀的低階軍官,驗明咱們八家傳承百年的通商腰牌與官方文契後,竟二話不說,當場痛快交割。國庫現銀不足,便首接用遼東上等特產足額抵價,人參、貂皮、鹿茸、熊掌皆是珍品,出手闊綽得反常,全程未曾有半分刁難。更蹊蹺的是,他們對車上裝載的貨物並未深究,反倒圍著拓養坤那個廢物盤問許久,眼神陰鷙兇狠,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讓人心裡發毛。”

話音落下,密室之中瞬間陷入死寂,落針可聞。

八大晉商皆是在風浪裡摸爬滾打一輩子的老狐狸,第一反應並非恐懼,而是極致的謹慎與狐疑。他們本就做著殺頭的走私買賣,常年遊走在律法邊緣,一聽“牽扯軍方、大清反常、手筆驚人”,瞬間便嗅到了暗藏的兇險。

“這王小寶王爺果然手段通天,竟能搭上孫、洪兩位督師,第一次合作就敢玩這麼大的手筆?”

“顧君恩管王爺的貨,拓養坤管洪督師的貨,這分明是把咱們八大晉商往大明軍方的渾水裡拖啊!”

“以往咱們走私,皆是藏在暗處,不敢聲張,這一次動靜鬧得如此之大,太過扎眼,極易引火燒身!”

範毓賓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指節泛白,臉色沉得如同鍋底,滿心憂慮。他深知自家女婿王小寶性子缺德無賴,做事毫無底線,此番合作本就提著心,生怕被這小子拖入泥潭。可這份凝重僅僅持續了片刻,八位家主眼中神色陡然驟變,惶恐與謹慎盡數褪去,轉而被滔天狂喜淹沒。

他們本就幹著掉腦袋的勾當,還有什麼可懼?從前是自己低聲下氣打點官吏,戰戰兢兢求生,如今卻截然不同!他們背後,站著王小寶這位當朝王爺,還有洪承疇、孫傳庭兩位手握重兵、權勢滔天的督師,三尊大佛坐鎮保駕護航,別說只是走私違禁貨品,就算鬧出再大的動靜,只要這三人開口庇護,除非崇禎皇帝親自提著刀來山西,否則天底下誰敢動他們八大晉商一根汗毛?更何況此次利潤驚天,是他們埋頭苦幹三五年都未必能賺到的!

“怕個屁!咱們本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有王爺和兩位督師撐腰,往後在邊關咱們就能橫著走!”

“這般厚利,打著燈籠都難找,王小寶王爺雖性子跳脫,卻真能帶著咱們發大財!”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是興奮,臉上的潮紅難掩,滿眼都是對金銀的貪婪,正熱火朝天地盤算著如何分潤這筆橫財,密室門外忽然傳來下人輕淺恭敬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小心翼翼的通傳:“家主,王小寶王爺到了,說有要事求見。”

範毓賓眼神驟然一厲,老辣的眸子中精光乍現,猛地抬手,對著其餘七位家主壓著嗓子低喝,聲音冷硬又急促:“都立刻噤聲,躲到東側屏風後面去!屏住呼吸,別發出半點動靜,倒要看看這位王爺,今日打算如何分賬!”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