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規矩得像個聖人,半點兒錯處都抓不著。”
“如實上報,不可添減。”
“是。”
密報折起,火漆封緘,快馬首奔京城。
京城·御書房
崇禎坐在御案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司禮監太監跪在下面,聲音細若蚊蚋,一字一句念出密報內容。
每念一句,崇禎的手指就往御椅扶手上掐緊一分。
指節泛白,下頜緊繃,眉峰擰成一團。
密報唸完。
殿內一片死寂。
崇禎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著冷厲、厭惡、還有一股壓不住的憋屈。
他恨不得立刻將王小寶碎屍萬段。
可密報上寫得明明白白:
軍紀嚴明、秋毫無犯、言語得體、忠心可嘉、安撫軍心、不擾地方。
全是好話。
全是挑不出錯的話。
全是讓他想殺人都找不到由頭的話。
崇禎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略重,卻一句話都罵不出來。
他猛地抬手,將桌角一份奏摺掃落在地。
紙張散落,聲音清脆。
旁邊太監嚇得渾身一抖,頭埋得更深。
皇帝沒有咆哮,沒有嘶吼,只有一雙冰冷的眼睛,盯著窗外遠方,彷彿能穿透千里路途,盯住那個混賬王爺。
他嘴唇微動,聲音極低,帶著壓到極致的怒火與無奈:
“……好,好得很。
滴水不漏,步步規矩。
朕,抓不住他半分把柄。”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只剩一片寒徹骨髓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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