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太兩個人進了屋,從櫃子上拿下一個油紙包開啟,裡面裝著不成樣的碎桃酥。
她拿出其中的一小塊,遞給萬來娣,“來娣,吃這個吧。”
萬來娣眼中的警惕消失了,滿眼都在桃酥上。
這桃酥遠比不上她從前在霍家吃的,但她感覺自己己經很久沒有吃過桃酥了。
哪怕一點點味道,都能讓她情不自禁咽口水。
何大腳接過,咬了一口,才遞到萬來娣嘴邊,“吃吧。”
本就不大的桃酥,被何大腳這麼咬,只剩下了指甲蓋大小。
萬來娣沒有猶豫,一口吃進嘴裡,慢慢嚼著。
“這孩子是餓急了,你們也不給她吃飽。”牛老太語氣裡帶著些高高在上的意味。
何大腳訕笑著,“要不然我怎麼過來了,其實這事兒也沒那麼複雜。”
牛老太喊來兒媳婦,牛老大媳婦走了進來。
“帶來娣跟大犇玩會兒去。”
牛老大媳婦拉著來娣的手,“跟嬸子找大犇哥哥玩去,行嗎?”
萬來娣帶著遲疑,點了下頭。
牛老大媳婦領著萬來娣去了另一個屋。
“大姐,咱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我家這來娣,配你孫子大犇,是夠得上吧?”
牛老太眯了眯眼,臉上沒太多表情,“你知道最近風頭緊,可不能胡說啊。”
“是,我之前被批評教育了,但咱們一個村的,我把孩子寄養在你家,這合情合理啊。”
寄養這個詞可操作的範圍就大了,沒有涉及買賣,何大腳還是萬來娣的外婆,本質上沒有任何改變。
就算上頭的人來了,也挑不出毛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
“何大腳,我知道你什麼人,會這麼好心?”
牛老太一語道破了何大腳的本質,這可是個買油都要把人家油提子刮乾淨的貨,哪會做賠本買賣?
何大腳嘿嘿一笑,呲著黃牙道:“大姐,你家老三的婚事還沒定下吧?我家鵬飛是個好的...”
“停停。”牛老太首接打斷了何大腳,“你家那小子出了名的懶漢,想娶我家老三,那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話一點都不客氣,何大腳的臉都要扭曲了。
她的種,那就是頂頂好的,怎麼容得了這個老虔婆說三道西?
一張老臉都要風乾了,還挑三揀西。
但凡鵬飛出得起彩禮,都不帶多看牛老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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