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兒子真的不行了,丈夫比她還要承受不住,每次往家裡打電話,張母都說兒子狀態穩定,為了寬丈夫的心,也是寬自己的心。
她明白自己是自欺欺人,兒子好起來的機率很小,但只要兒子還有呼吸,張母就不願意放棄最後一絲可能。
她守著兒子,就像是冬夜在沒有窗的屋子裡,用雙手和身體保護住僅存的那一簇微弱的火苗,火苗也許沒辦法給她溫暖,但只要火苗還沒有完全熄滅,手心尚有一點溫度,她就還有希望。
“奶奶,您別傷心。”沅沅從兜裡掏出衛生紙,遞了過去,“我想跟爸爸進去看看叔叔,行嗎?”
張母接過沅沅遞來的紙,點了點頭,“去吧,我...正好再去洗把臉。”
說著,張母幫二人打開了病房門。
沅沅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張鵬。
病床上的年輕男人面色慘白,瘦得只有皮包骨,嘴唇也沒有一絲血色,遊走在死亡邊緣。
霍泊均將門關好,把沅沅放下,沅沅立馬邁著小步子跑到張鵬的床邊。
她伸出小手,輕輕放在張鵬的大手上。
半分鐘過去,沅沅沒有看到任何畫面。
沒有事就是好事,小丫頭在心中對自己說,她看不到畫面,至少證明一點,那就是張鵬之後不會遇到危險。
而後,沅沅悄悄渡了一些仙氣過去。
張母回到病房的時候,看到沅沅站在床邊,正在跟張鵬說話。
“張叔叔,你一定會好起來的,還有很多事等待你去做呢。”
聽到這話,張母鼻子一酸,“丫頭,你真是個好孩子...”
沅沅上前握了握張母的手,“奶奶,您好好照顧張叔叔,多跟他說說話,他聽到媽媽在呼喚他,才有動力。”
張母微怔,最開始的時候,她確實總是跟兒子說話,期盼能得到回應。
可到了後來,她漸漸話也少了,總是求神拜佛,期望老天有眼,反而疏於跟病床上的兒子交流。
“我一定多跟他說話。”張母蹲下來,抱了抱沅沅,“謝謝你,丫頭。”
父女倆從病房出來,一個護士抱著幾盒藥走過來,撞到了霍泊均。
“對不起!”護士立馬道歉,蹲下來撿藥,沅沅也幫著一起撿。
“謝謝你,小丫頭。”護士飛快地撿起藥,匆匆離開了。
沅沅眼裡閃過一抹驚詫,她剛才看到了關於這個護士的畫面。
霍泊均抱起閨女,看小丫頭髮愣,問道:“怎麼了?”
沅沅壓低聲音,在霍泊均耳邊道:“爸爸,我剛才看到了畫面,是關於那個護士的。”
畫面中,護士跟吳遠中一前一後,站在一處幽暗的小巷子裡。
“上次事情你辦得不錯,這次的報酬比上次多一倍,你要幫我解決心腹大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