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全茂心下一驚,魏桂英壓根沒提這件事,今天睿睿也很正常,誰能想到祖孫倆在外頭惹了這麼大事?
馮思思看葛全茂的樣子,像是不知道內情,她又道:“我們是馮家的。”
馮師長的名頭,軍屬院沒人不知道,再沒見識的,聽到她亮身份,也知道該怎麼做了。
葛全茂感覺轟隆一聲,腦子裡跟炸了雷似的。
自打上回發瘋,魏桂英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現在更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他都說了師長家不能惹,竟然三番兩次惹到人家。
葛全茂頭都大了。
不過他很快調整好心情,語氣裡帶著懊惱,“我在這裡替睿睿賠不是了,我家睿睿不正常,在家裡連我和他姐姐都打。”
說著,葛全茂挽起袖子,露出左胳膊上的疤痕。
“這就是睿睿咬的,這孩子犯起病來六親不認,我們也都很頭疼。”
葛玉也跟著附和,“睿睿之前還抓掉了我的頭髮,頭皮都快扯下來了,他犯病的時候力氣大得很,一般人都按不住。”
張麗娟嘖了一聲,“你們家孩子有病就別出門啊,明知道精神有問題,還往外帶,咋的是炫耀嗎?還是道德綁架,讓軍屬院所有人都讓著你們家孩子,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媽,說話注意點。”馮思思蹙眉看著張麗娟,張麗娟翻了個白眼,沒再繼續說下去。
葛全茂把家裡的餅乾拿出來,放在馮龍面前,“孩子,你吃點餅乾,叔叔替睿睿給你賠不是了,你的醫藥費,叔叔賠給你,行嗎?”
葛全茂態度這麼好不是沒有原因,
馮龍手碰到油紙,一把將桌上的餅乾全掃在地上,站起身來。
“誰要吃你們家的破餅乾?”馮龍臉上滿是不屑,肉隨著動作一顫一顫的,“讓那個怪胎出來,我要打回來!”
“對,讓我們家孩子打回去,誰要你們的醫藥費啊?”張麗娟頤指氣使,“還有你媽,不對,你丈母孃,她人呢?今天在我面前可是囂張得很,讓她出來跟我道歉!”
葛玉見事態不好,趕緊去敲葛睿房間的門,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幸災樂禍,“奶,睿睿,快醒醒吧,馮家來人了!”
魏桂英淺眠,從這幾人進屋就隱約聽到了聲音,屋門並不隔音,她聽到葛全茂和葛玉說的話,嘴角帶著冷意。
父女兩個都不在現場,但是聽到馮家的名頭,二話不說就道歉,還揭睿睿的傷疤,這是什麼行徑?
不是蠢就是壞,很顯然這父女二人是後者。
葛睿被敲門聲吵醒,揉了揉眼睛,魏桂英開啟燈,摸著葛睿的小臉道:“睿睿,那個胖小子帶著人來了,你跟外婆一起出去,怕不怕?”
聽到胖小子三個字,葛睿下意識揮舞起小拳頭。
魏桂英點頭,“就是你打成豬頭的胖小子。”
葛睿原本還有些混沌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清明,他衝著魏桂英,點了下頭。
“等會兒出去,你就這樣...”魏桂英趴在外孫耳邊,叮囑了幾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