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長玉今天要是真交代在這裡，章智群感覺自己也得跟在這拎不清的老太婆後面走了。
然而馮長玉還是幸運的，這福氣都是沅沅給的，而沅沅為什麼要幫馮長玉，章智群再清楚不過。
那都是看在莘莘的面子上。
“爸，您別太激動。”
章安平扶著章智群坐下，鄭重地朝著陳淑琴和霍震鞠了一躬。
“霍叔叔，陳阿姨，真的謝謝你們過來，讓我岳母帶你們下去吃個飯，吃完飯你們就先回去，時間也不早了，之後有空再過來看我媽，也是一樣的。”
陳淑琴擺擺手，“吃飯就不用了，你們都挺累的，晚上留一個人守夜，其他人先回去休息，之後換班來照顧，親家母轉危為安，我們也就安心了。”
章安平嘆口氣，神情懊惱，“說來也真是...我媽明明是個藏不住事兒的人，竟然把家裡人瞞得那麼好，沈媽來送東西的時候，我們才知道，那回趁著家裡人不在，我媽就帶著朵朵進了家裡，她還叮囑沈媽不要告訴家裡人...”
沅沅在旁邊聽了，都覺得上火，馮長玉為數不多那點伎倆，都用在跟朵朵偷偷見面上了，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但願這次的教訓能讓馮長玉真的長記性。
翌日，章家那邊又從醫院打來了電話。
打電話的是章智群，他很鄭重地說：“長玉想見見沅沅和莘莘。”
“好，我等會兒帶著倆孩子過去。”陳淑琴應下。
這邊的章智群掛了電話，回到病房裡，馮長玉己經能起身，坐在床上，面容憔悴，彷彿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章智群板著臉，自顧自喝了口水，沒搭理馮長玉。
馮長玉小心翼翼地開口，“沅沅和莘莘...什麼時候過來？”
“你說來人家就得來嗎？別人沒有自己的事可做？”
章智群不是不想跟馮長玉說話，他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氣上來，兩個吵起來是小事，雙雙暈倒就又成了大事。
沈媽在旁邊什麼都不敢說，默默拿了暖水瓶，出去打水。
馮長玉囁嚅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等會兒過來，親家母也來。”
章智群不想聽馮長玉說的話，他真是沒辦法相信馮長玉的保證了。
保證得好好的，還不是出去偷偷見朵朵。
都不知道朵朵給馮長玉下的什麼迷魂藥，值得馮長玉拿命去護。
章智群不禁懷疑，對待親孫子和外孫女，馮長玉能做到這樣嗎？
馮長玉垂著頭，跟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不敢吭聲了。
她腦子還渾渾噩噩的，也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對於昨天發生的事情，馮長玉不願意回想。
但安靜下來，那些畫面就像是電影一樣，在她腦子裡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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