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事?”沅沅很驚訝,“是葛玉對你做的那些事,你己經全都想起來了嗎?”
湯睿輕輕點了點頭,“我想起來了。”
其實在他慢慢恢復的時候,己經陸陸續續想起了一些,但是在想起這些事的時候,湯睿覺得自己特別難受,甚至還接連做噩夢。
但是哪怕不去想,有的時候這些事也會像潮水般湧來,讓湯睿不能抵抗。
他只能拼命地朝著岸邊遊,想要脫離這一片想要把他吞噬的河。
這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他就像毛毛蟲要變成蝴蝶,破繭的部分,是非常難熬的。
他現在可以很細節的描述那些場景,葛玉對他做的一切惡行,都清晰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原本湯睿是不想說這些的,他考慮葛玉懷了孩子,還有他不想再跟對方扯上關係,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讓家裡人傷心。
媽媽每次看他的時候,眼神里都是滿滿的虧欠,那種虧欠的感覺是揮之不去的。
還有外婆那麼疼他,如果知道了這些細枝末節,肯定會跟著難過。
他有多無助,外婆就會多痛苦。
湯睿不想要讓他愛的人傷心,他只想好好地生活下去,讓生活裡的溫暖治癒他曾經的傷痕。
傷痛己經造成了,那是葛玉用刀一下一下劃的,己經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湯睿無法去除,就只能接受。
葛玉的那些惡意來自親媽範國芳的教唆,湯睿猜想葛玉應該非常想成為湯君雅真正的女兒,可是葛玉做了錯誤的選擇。
原本知道葛玉懷了孩子,湯睿就打算暫時對這件事情三緘其口,以後再說。
可葛全茂又到媽媽的單位去鬧事,葛家人實在是太壞,他忍無可忍。
葛玉當年傷害過他的事情要公之於眾,要讓對方接受審判,哪怕當年的葛玉只是一個小女孩,可是她卻是一個那麼惡毒的人。
原來真的有的人天生就是惡毒的。
沅沅的眼神帶著些同情,“睿睿,你說這些的話,會很難過吧。”
湯睿的語氣很堅定,“沅沅,我想要說這些,其實是因為葛家父女倆欺人太甚,我體諒他們,他們卻想要毀掉我,毀掉媽媽的工作。”
湯睿不是看不出來,葛全茂來挑釁的時候那帶著憤恨的眼神。
那眼神就是想要讓他恢復不好,永遠成為別人嘴裡的怪胎。
怎麼會有人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這樣呢?
但他也想通了,因為他這個父親跟葛玉是一脈相承的葛家人,骨子裡就是自私的。
他們不想看到別人好,如果不滿足他們的慾望,他們寧可毀掉,也不要讓其他人得到。
沅沅點了點頭,她能理解湯睿的想法。
“睿睿,去做吧,你的決定只要是發自內心的,那就是可以做的。”
兩小隻一起走出來,三個大人都看了過去。
她們還是想要給孩子創造一個快樂的氛圍,所以沒再繼續說,不想讓孩子們總是參與這些糟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