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的話都說了,徐欣不願意改變,沒有人能勸,有時候一個人糊塗不可怕,聽勸就還能改正。
而徐欣明顯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她深知自己陷入一種什麼情況,卻不願意改變。
霍泊珍覺得不是自己多想,看到徐父徐母的狀態,就知道徐欣不會對家人吐露心思。
如果徐父徐母真的知道這樣的情況,不可能不管徐欣,那就是徐欣自己的執拗。
文藝工作者,有時候確實是這樣的。
沅沅皺著小眉頭,“小姑,她回去還會捱打的,我知道她己經做出了選擇,可是我們能不能不放棄,再幫她一次?”
霍泊珍看著沅沅,大侄女小小的一張臉上帶著堅定,她是想要尊重他人命運的,可是大侄女這樣一說,霍泊珍又覺得,有的事情置之不理,並不是好的辦法。
她就再做一次,如果不行的話就放棄。
徐欣很快就走回了家,在回家的路上,她腦海裡一首盤旋著潘大志的名字。
當初她以為潘大志是一位好的前輩,更是一個好的領導,也是一個好的老師。
潘大志說她很有天賦,想要提拔她成為組長,徐欣當時感激不盡。
後來她才明白,有些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就是一個陷阱,命運贈予你的東西,有時候不是禮物,而是災難。
所有東西都應該明碼標價,那些沒有明碼標價的東西,往往才是最貴的。
徐欣回到家之後,剛開啟院門,張福就從屋裡出來了。
張福手裡拿著酒瓶,喝得醉醺醺的,不過他的臉上卻難得浮現出了笑容。
“媳婦兒,回來了。”張福上前,一股腐爛的味道從他嘴裡散發出來,讓徐欣不由得後退兩步。
“嫌棄我?咱們倆老夫老妻的。”張福摟著徐欣的腰,手在上頭摩挲著,就像抓軟麵糰子一樣。
“文工團那人找你幹嘛?是不是你還有機會回去工作,我就說嘛,當初你的腦子準是有包,才會從文工團辭職。”
這句話振聾發聵,讓徐欣想到了當初她辭職後遇到張福的畫面。
那會兒的張福聽說她剛從文工團辭職,非常驚訝,可是很快就改變了態度。
當時的張福說辭職就辭職,工作做得不順心,哪怕是鐵飯碗,辭了也是對的,以後還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徐欣當時只覺得陰霾的生活中照進了一束陽光,她對於張福生出了情愫。
坦白來講,張福並不是她心儀的型別,可是那時候的徐欣就像是溺水的人,拼命地想要抓住什麼,而張福就是能讓她上岸的救命稻草。
因此,徐欣拼了命地也抓著,不肯放。
後來她也如願抓住了張福,見她一首沒有找到工作,張福又對她說沒關係,沒工作的話就在家裡,等他們有了孩子,照顧好他和孩子的起居就行。
徐欣確實也對工作沒有了任何自信,而且她生怕找到下一份工作,還會面對同樣的事情。
只要想到自己還會遇到那樣噁心又痛苦的事情,她就會手心腳心都冒著汗,整個人緊張得不能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