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劉標真的發問,張金華頓時就裝傻充愣了起來。
“劉鄉長,您是領導,但可不能質疑我的專業性啊!您當時簽字的條子上面說得很清楚,說是要將學校、衛生院拖欠的經費補回去,我也安排人補了,這一切都是合規操作、流程也很清晰,沒有什麼問題啊!”
聽到這話,劉標真的一張臉頓時由紅轉黑,心中的火氣直衝天靈蓋。
但他明白,這種時候不能發洩情緒,於是就陰沉著臉說道:
“金華所長,你說這話就太沒意思了吧!我當時可是明確告訴你,這筆錢是要從專案資金中劃撥的,而不是從鄉里財政資金上劃撥!”
聞言,張金華頓時就表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連忙應道:
“啥?劉鄉長,實在是不好意思,是我理解能力有問題,我一直以為您是說從鄉財政資金裡面劃撥呢,而且按照慣例不都是這樣的嘛,所以當時聽到您的安排,我就下意識地以為......”
看著張金華那拙劣的表演,劉標真的一顆心也沉入到了谷底,但還是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好,既然已經劃撥了那就算了!但現在鄉里還有一些地方需要急著用錢,你先從專案資金裡劃撥出來一筆,把窟窿先補上,其他的事情......”
不等劉標真把話說完,就見張金華搖了搖頭道:
“鄉長,這件事不是我不願意出力,而是真的辦不了!今天資金到位的時候,張局長、齊主任、朱主任都特意交代過,說這筆錢是專案資金,必須專款專用,絕對不允許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進行挪用!”
此話一齣,劉標真的臉色頓時由黑轉紅,就連頭頂上的毛髮都豎立了起來。
他用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張金華,心中的怒火想要將對方吞噬掉。
感受著劉標真的目光,張金華沒有任何躲閃,而是十分坦然地迎了上去,同時也在心中暗道:
“對不起了,劉鄉長,誰讓人家鍾思遠關係夠硬呢,大家都是在單位上班的,也都想往上爬,互相理解一下!”
姜亞軍坐在一旁,眼睛不斷地在兩人身上流轉,但心裡卻已經知道,現在的劉標真已經失去對財政的控制權了。
一個鄉長、鄉政府的一把手,如果失去了對財政的控制權,那他還能做什麼?
恐怕只會剩下一個名頭吧!
兩人對峙了數十秒,最終劉標真深吸了一口氣,輕聲問道:
“金華,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往日我待你也不錯對吧?不知你能不能看在咱們這麼多年的情分上,跟我交個底,這樣我就算是栽也能栽得明白點,你說對吧?你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證,今天你說的話絕對不會外傳,以後我也不會為難你!”
說著,劉標真轉頭看向一旁的姜亞軍,冷聲道:
“你說對不對?姜委員!”
一聽這話,姜亞軍哪敢猶豫,連忙點頭應道:
“對!對!劉鄉長說得沒錯!”
見此情形,張金華猶豫了片刻,接著深深嘆了口氣,隨後輕聲說道:
“劉鄉長,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也沒必要瞞您了!事情是這樣的,區長秘書李濤和鍾鄉長的關係很好,您也知道我們局長和李濤的關係,所以特別交代過我在大萍鄉一定要全力支援鍾鄉長的工作。”
“所以在錢上面,其他的都好說,但專案資金必須專款專用,這筆錢如果沒有鍾鄉長的簽字,我們絕對不會撥出去一分!”
張金華話說得很乾脆,也很直接,目的就是擺明態度,告訴劉標真從今往後他是要全力支援鍾思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