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帝朱標躺在龍榻上。他面容憔悴，呼吸短促。這場風寒來勢洶洶，短短數日便讓他連起身都困難。
徐江綰與朱雄英跪在榻前，她端著青瓷藥碗，手持銀匙，將吹涼的黑色藥汁送入朱標口中。她雙眼佈滿血絲，己連續兩夜未曾閤眼。
殿外傳來雜亂腳步聲。
徐景曜未等太監通傳，大步跨入殿內。他身披黑色大氅，帶著室外寒氣。鄭皓帶領十名錦衣衛緹騎緊隨其後，按刀停在殿門外。
“爹。”徐江綰停下手中動作，轉頭看去。
徐景曜走上前。他沒有行跪拜大禮，首接來到龍榻邊。視線落在那個青瓷藥碗上。
“太醫開的方子？”徐景曜發問。
“是李太醫親自抓藥熬煮。說是安神發汗的方子。”徐江綰端著藥碗，手腕微顫。
徐景曜拿過銀匙，在藥汁中攪動。銀匙並未變黑。藥汁氣味正常。
很顯然，下毒之人絕不會用砒霜這種容易被驗出的蠢鈍毒藥。
他放下銀匙，目光掃過殿內陳設。最終停在床頭矮几上的一隻紫砂茶壺上。那是朱標平日常用的茶具。
徐景曜上前，揭開壺蓋。茶水清澈。他端起茶壺，將茶水倒在地上。
青磚地面發出輕微“嘶嘶”聲。水漬邊緣泛起不易察覺的白沫。
“把李太醫拿下。封鎖太醫院。”徐景曜轉身，向殿外的鄭皓下達軍令。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高呼。
“內閣輔臣、六部尚書請見陛下！”
以退隱元老為首的一眾文臣，身穿朝服，浩浩蕩蕩湧入皇宮庭院。他們算準了時辰，準備在朱標毒發之際，當場將“弒君”的罪名扣在徐江綰頭上，進而誅殺徐景曜。
元老跨過門檻。他看見徐景曜端端正正站在龍榻前，朱標雖閉目養神，但胸膛起伏平穩。並沒有他們預想中吐血身亡的慘狀。
“太師為何在此？後宮重地，外臣不得擅入！”元老先發制人，厲聲指責。
徐景曜轉過身。他看著這群自導自演的朝臣。
“你們來得真快。”徐景曜向前邁出一步，“皇上風寒，你們不在衙門辦公，倒是有閒心來皇宮逼宮。”
元老面不改色。
“老臣聽聞陛下病情加重。特來探望。太師手握重兵，如今又擅闖帝寢。莫非有不臣之心？”元老立刻將髒水潑出。
他轉頭看向徐江綰手中的藥碗。
“太孫妃伺候湯藥。陛下病情卻日益惡化。老臣懇請徹查太孫妃熬製的湯藥！以防有人暗中謀害陛下！”
圖窮匕見。
幾名御史跟著跪倒在地，大聲疾呼。
“請徹查太孫妃！清君側！安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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