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二十五章 挑糞的老農
潑墨似的黑，秦觀伸手不見五指。他一邊側耳傾聽，一邊小心翼翼地試探摸索前行。
在這樣陌生的環境裡，一切都謹慎小心點為好。
等秦觀漸漸適應了黑暗中的環境，他望見不遠處似乎有一點光亮。
循著光的方向，秦觀朝著光源處緩緩靠近。
等好不容易靠近那團光，秦觀馬上就要看清當下所處的環境的時候，突然一股水流猛地衝出。
秦觀毫無防備之下，直接被水流捲入水中。一時，滔滔不絕的水流席捲了他，而水底更是有一股力量不斷將他往下拖拽。
那股力量龐大無比，饒是秦觀如何掙扎，卻怎麼也掙扎不開，他嘗試啟動靈力，發現靈力波動雖然比上次強烈，但依然毫無用處。
水流帶著秦觀浩浩湯湯朝著下游飄去，秦觀更是拼盡全力才能飄在水面上，然而，就在這個當口，秦觀卻莫名地想起了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一些事。
無數個畫面在秦觀腦海中飛速旋轉，等到秦觀不由自主地追尋著這些畫面想要一探究竟時，一股旋渦狀的力量出現，牽引著他不斷向下墜去。
“清風小院，清風拂面，初心和民心，常在心間念。長空攬星河，明月來相伴，心底無私天地寬……”一個挑糞的老農唱著歌兒從旁邊走過。卻見他腳下的路面泥濘不堪，但老農行走間並沒有濺起一滴泥點，滿滿的糞汁也沒有溢位一滴。
再看走在這條路上的秦觀，一身雪白的衣衫上滿是泥濘，腳下也打滑不已，好幾次差點摔倒。
“這位大伯，可以請教一下這是哪裡嗎？為何您挑的糞桶穩穩當當，也沒有濺到泥巴。但我空著手都走不穩呢？”儘管知道這是秘境之中，但看到自己的行為反應和老農的相差那麼大，秦觀在旁邊仔細觀察半晌，仍是忍不住上前問道。
老農聞言，望了秦觀一眼，腳下步履不停，道：“小夥子，外面來的吧？我來這裡很久了，每天干著一樣的活，才摸索出一點規律。你呀，慢慢摸索吧。”
秦觀不甘心就這樣功虧一簣，微笑道：“大伯，我這裡有上好的丹藥和功法，您只要回答我幾個問題，這些您隨便挑。”
“罷了罷了，我被困在這裡很久了。你說的那些對我來說沒什麼用。走吧走吧。別打擾我幹活！”老農顯然不為所動，一臉不耐煩地道。
秦觀清清嗓子道：“如果說，我能幫你離開這裡呢？”
老農聞言上下打量了一下秦觀，不由嗤笑一聲道：“你？別開玩笑了。來這裡那麼多人了，我就沒見過能從這裡出去的。很多都得了失心瘋，死了！就我想的比較簡單，才能堅持到現在！”
秦觀聽聞對方此語，知道對方不易打動，但他毫不氣餒道：“你不相信我，你還不相信你自己嗎？想必你還是很想離開這裡的吧？不然你完全可以擺爛的，像你所說的得了失心瘋的人一樣！”
老農聽聞，沉吟半晌，不由正色道：“你究竟是什麼人？怎麼你給我的感覺和他們很不一樣？”
秦觀微微一笑道：“一個誠心想跟您合作的晚輩，僅此而已。”
老農頓時沉默了，他放下擔著的糞桶，仔細地看了秦觀一會，沉默著。、
秦觀知道老農這是在考慮，他也不著急，好整以暇地望著四周，等著老農開口。
半晌功夫，老農沉吟道：“我是無意中來到這裡的，所以很多事情我也不清楚。只是我在這裡很久了，我漸漸摸索出一些規律：就是這裡的時間是不流逝的。所以無論你做什麼事最終都會回到原點，但是如果你因此不做事的話，最後的下場就是和那些得了失心瘋的人一樣。”
老農說著指了指不遠處一幫在泥塘裡玩泥巴的大人一眼，說：“就像他們這樣。”
秦觀看了他們一眼，瞅見他們臉上無憂無慮的笑容，道：“其實像他們這樣一直無憂無慮，也挺好的。”
老農不屑笑道：“你以為我挑著的這些糞桶裡都是什麼呢？你也看到了，這裡並沒有多少人。那些得了失心瘋的人，往往第十天開始就逐漸化為血水。然後過幾天就會又慢慢復活，不斷重複這個化為血水的痛苦過程。你只是看到了他們此時的快樂，卻沒看到他們痛苦的面貌。那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秦觀聽了，腦海裡自動開始腦補那些畫面，不由一陣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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