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一百七十九章 萬法歸宗
秦觀抱著蛋蛋後退半步，目光死死鎖定黑影。
那道佝僂的身影立在斷碑之巔，黑袍上的暗紋突然泛起腥紅微光，彷彿無數冤魂在布料下游走。
當他緩緩抬起手臂時，周遭的黑霧突然沸騰起來，如同被驚醒的深海巨蟒，在空中翻滾著凝聚成一條佈滿鱗片狀紋路的手臂，每一片＂鱗片＂都滲出灰黑色的汁液，滴落在地面便滋滋冒起白煙。
掌心開裂的瞬間，天地間響起刺耳的尖嘯，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哭號。
忽然，一隻佈滿血絲的眼睛從乾枯的掌心裡緩緩睜開，褶皺的眼瞼上，蚯蚓狀的血管猙獰地蠕動著，像是無數被驚擾的暗紅蠕蟲在皮膚下瘋狂遊走。
瞳仁深處，漆黑的漩渦無聲旋轉，彷彿是連線幽冥的通道，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吸引力，又如同深淵巨獸張開的巨口，要將周圍的光線、生命乃至整個世界都盡數吞噬。
“秦丹皇，別來無恙？”冥尊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刺入骨髓，“感謝你幫我淨化了靈珠中的雜質，現在……該把身體還給本座了。”
話音未落，幽冥之心劇烈跳動，秦觀的丹田突然劇痛——混沌靈珠碎片在他體內共鳴，生魂祭壇的符陣之力順著經脈倒灌而入。
他跪倒在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右手被黑霧覆蓋，指甲迅速變成紫黑色，丹紋竟開始逆向運轉，化作“隸”字鎖鏈纏繞手臂。
“秦觀！”雲兒的冰刃斬向冥尊虛影，卻被黑霧反彈，整個人撞在石壁上。
玄穹族長揮劍刺向幽冥之心，卻見劍尖被黑霧吞噬，化作腐蝕汁液滴落。
蛋蛋發出怒吼，饕餮虛影強行掙脫秦觀懷抱，吞噬力席捲全場。
但冥尊抬手輕揮，一道黑晶鎖鏈貫穿幼獸腹部，將它釘在牆壁上：“小畜生，當年雙神都困不住本座，何況是你？”
秦觀看著蛋蛋眼中的痛苦，心中的恐懼突然化作怒火。
他咬破舌尖，精血噴在右手的“隸”字鎖鏈上，丹火順著血液燃燒，竟將黑霧逼退半寸：“你以為控制了靈珠，就能掌控一切？”
他運轉《焚天丹經》，赤金火焰與吞噬力在體內形成漩渦，“我的丹道，從來不是你手中的棋子！”
冥尊的虛影發出桀桀怪笑：“死到臨頭還嘴硬。你以為佛聖為何幫你？他早就知道，你的‘守護之道’才是開啟幽冥之門的關鍵——當你為同伴甘願赴死時，混沌靈珠的毀滅之力就會徹底覺醒！”
這句話如驚雷劈在秦觀頭頂。
他想起佛聖贈予的渡厄符，想起木靈珠分身中隱藏的符陣引信，終於明白所謂“雙神歸一”的真相——不是共生，而是獻祭。
“原來……所有人都在利用我們。”秦觀低語，左手輕輕撫過蛋蛋的犄角，幼獸的鮮血滴在他掌心，與丹紋融合成全新的紋路，“但至少，我們還有彼此。”
剎那間，秦觀與蛋蛋的神魂突然產生共鳴。
元力世界種子中，金、木、雷、火四珠自發排列成四象陣，唯獨水靈珠的位置空缺，卻隱隱有法則波動從虛空中傳來。
他站起身，丹紋與吞噬紋在體表交織，形成太極魚圖案，而蛋蛋的犄角竟分裂成兩根，一根晶瑩剔透如水晶，一根漆黑如墨染。
“冥尊，你錯了。”秦觀的聲音不再顫抖，而是充滿了堅定，“四靈珠的力量足以制衡混沌。”他抬手輕揮，四象之力化作四道流光，纏住幽冥之心，“現在，讓你看看真正的共生之力！”
冥尊驚恐後退：“只剩四珠？水靈珠已被本座徹底摧毀！”
“靈珠之道，不在多寡，而在共鳴。”秦觀的雙眼中閃爍著四色光芒，丹火與吞噬力在四珠間形成迴圈，竟模擬出五行缺土的“混沌平衡態”。
他五指如鉤凌空一抓，木靈珠頓時化作翡翠色藤蔓破土而出，嫩芽尖端迸發瑩白淨化之光，如同千萬條靈動的光蛇纏住冥尊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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