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會館，二樓書房。
昨晚擦拭勃朗寧的槍油味還沒散乾淨。
林楓把移交令從內兜裡掏出來，丟在桌面上。
“伊堂。”
“屬下在。”
“帶十二個人，換便裝去十六鋪。”
“七艘貨輪，逐艙清點，接管手續兩個小時內辦完。”
林楓的指節敲了敲桌面。
“宏濟善堂留下來的舊船員，一個不留，全趕下船，換咱們的人。”
伊堂捏起移交令，後腳跟一碰，轉身推門出去。
門還沒合嚴實，就被人輕輕推開。
趙鐵柱側身閃進來，隨手把門帶上。
林楓從抽屜最裡層摸出一張紙。
兩個港口座標，三段虛線航路，七個圓圈標註。
他把紙推過去。
手指點在其中兩個標註最大的圓圈上。
“永豐號，西千二百噸。海昌號，三千八百噸。”
趙鐵柱低頭看著圖。
“首航出港之後，在舟山外海製造觸礁事故。”
林楓的食指從舟山畫了一條弧線。
“賬面上，這兩條船沉了，統制委員會銷賬，從此不存在。”
趙鐵柱抬起頭。
八千噸的鋼板，說沉就沉？
聯合艦隊巡邏的驅逐艦不是瞎子。
港務局登記造冊的吃水線和船體鋼印更是鐵證。
他咬著後槽牙問。
“沉了之後呢？”
林楓把聲音壓到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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