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黃河的泥沙量來說,不會有任何寶貝露在水面上。
就算現在給黃河抽乾了,河床上面,最多有點浮水的垃圾。
老頭手中的銅鑑是西漢風格,兩千多年了,怎麼可能出現在河床表面。
要不是瞭解魯明的性格,我絕對會認為這是魯明和老頭一起給我做的局。
西驢子道:“萬一是沖塌古墓呢,剛好被老頭撿到。”
“大哥,那是黃河的河道,老頭是在乾旱枯水期撿的,黃河下面是淤泥,有點重量的東西都會陷進去。你說啥時候沖塌的古墓,為啥沒被泥沙陷進去,也沒被泥沙掩埋?”
懵了,西驢子被我說懵了。
同時,我也很懵,因為我不知道老頭為啥拿出來個這東西,還是剛一見面就把家藏的寶貝拿出來了,不符合常理。
只是我還沒想到老頭究竟是什麼目的。
老頭手裡的東西,我也沒辦法出價。
出價了,證明我們是個棒槌,眼力不行。
不出價,又顯得不尊重人,還容易給人一種我們心裡沒底的感覺。
同時,我也拿不準老頭是不是想賣我個假貨賺錢。
這種賺錢,並不是普通的賺錢,和去找領導辦事,領導隨手寫了一幅字,問值多少錢一樣。
根本沒辦法回答。
返回房間,我笑呵呵問:“魯哥,那地方,用爺爺一起去嗎?”
魯明笑了笑又搖了搖頭道:“師父,他們要去牛角窩。”
老頭的臉色也變了,低聲道:“後生娃,牛角窩可不是說去就能去的。”
“為啥?”
“黃河,哪都能去,就牛角窩不行。”
老頭給我說了一段陳年往事。
牛角窩名字的由來,也和牛角有關。
在早些年,牛角窩那地方,長年有旋渦,旋渦周圍都是白花花的牛頭骨和牛角,密密麻麻一大片。
每當有乾旱的時候,一到晚上,牛角窩便傳出來哞哞牛叫聲,有時候是嚎叫,有時候是慘叫。
牛叫的聲音很大,能蓋過滔滔河水,牛角窩附近的幾個村子都能聽見,叫聲十分瘮人。
老一輩人都說這是神牛餓了,卯足了勁喝黃河水,這才乾旱,需要給貢品祭祀神牛。
於是一遇到乾旱的年份,牛角窩附近的幾個村子就一起祭祀神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