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大帝聞言,眉頭驟然緊鎖,眼底掠過一絲不耐,覺得今日的黃玉格外愚鈍,全然沒有往日的機敏通透。
是這連日的極寒與絕境,磨亂了人心,凍亂了思緒,連身邊最得力的心腹,都變得瞻前顧後、主次不分。
“你不會變通、不會私下措辭嗎?”黑土大帝沉聲斥責道,“對外統一宣告:此次天地異象、全城極寒,疑似魅惑之神與月神爭鬥所致,城主府正在加急調查內情、核實真相。”
“重點從來不是真相!”
黑土大帝語氣凝重,字字鏗鏘,道破當下最核心的關鍵:“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黑土城!穩住民心!”
“蒼生祭最懼人間大亂、人心大亂。
民眾越是恐慌絕望、戾氣叢生,獻祭之力就越強,祭典的威力就會成倍暴漲,整座城池覆滅的速度只會更快!”
“只要民心不亂,城就不亂。
只要城還穩得住,我們就還有一線生機。”
大殿瞬間陷入寂靜。
黃玉垂首沉默,徹底明白了城主的深遠考量,心底所有疑慮盡數消散。
高位之上,黑土大帝抬眼望向窗外暗沉壓抑的天穹,眼底深處,是無人可見的濃烈絕望。
蒼生祭開啟,結界鎖城,天地絕境。
本該坐鎮黑土城、制衡全域性、唯一能對抗祭典異象的東門大祭司——東門折月,偏偏在災變開啟的前一刻,借司空家族傳送陣悄然離城。
時機太過巧合,巧合得離譜,巧合得讓人心生寒意。
這一刻,黑土大帝不得不滿心懷疑,東門折月的離開,根本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預謀。
如今的黑土城,失去了東門折月,等同於斷去了最大的依仗,整座城池徹底陷入無頂尖強者坐鎮的危局。
可萬幸的是,白茹茹站出來了。
這份突如其來的變數,稍稍驅散了黑土大帝心中的絕望,讓他緊繃的心神多了一絲喘息的餘地。
白茹茹雖是新晉大祭司,沒有東門折月那般久負盛名、底蘊深厚,可她展露出來的實力,早已超乎全城所有人的想象。
短短一年時間,那個曾經老老實實,兢兢業業的普通少女,已然悄然蛻變,成長到了如今這等足以撼動黑土城局勢的地步。
誰也沒能想到,她竟然能和渡厄神尊締結契約,甚至讓渡厄收斂真身、改名換姓、隱匿氣息,化作金烏蟄伏在她身邊。
若不是這場突如其來的蒼生祭,若不是全城極寒絕境逼到眼前,白茹茹大機率還會繼續低調蟄伏,深藏不露,永遠不會暴露自己的恐怖底牌。
對比黑土城裡那些身居高位、貪生怕死、只顧私利的權貴勢力,白茹茹實在太過善良、太過通透,也太過擔當。
危難臨頭,權貴們紛紛閉門自保、冷眼旁觀,唯有她願意站出來,護住滿城普通百姓,為絕境中的黑土城撐起一片微弱的生機。
黑土大帝眼底掠過一絲欣賞,也藏著深深的無奈與沉重。
如今全城唯一能扛事、能破局、能穩住局面的,只剩下白茹茹一人。
黑土大帝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紛亂心緒,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機生待靜,城土黑守死,希與數變的一唯這茹茹白住抓牢牢須必他,刻此,何如局結終最祭生蒼場這管不,去離何為月折門東管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