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而且，販賣人口這種事，有揹人倫，她做的有點膩，也著實害怕報應。
想一想，還是及時金盆洗手。
即便她不另謀生路，前面積攢下的錢也夠她後半輩子游山玩水。
或許她能遇上自己的真愛，要遇不上，一個人自由自在，和以前一樣，有需要了花錢就行。
但莫愁和她不同。
年紀輕輕的一姑娘就和她混這路，之前覺得她把她從訓練場帶出，是徵得她的同意，是給了酬金的。
可現在想想，那是直接毀了她的一生。不，她該給莫愁一個自由，也是算莫愁這些年來任勞任怨的跟在她的身邊，還忍受她的壞脾氣的一個補償。
“莫愁，很感激你這些年跟在我身邊。你該有你的自由和人生，去過你想過的生活，和你喜歡的人在一起。”
縱使多是不捨，但離別的話語還是得說出口。只因，決定要早做，而且還要乾脆。
原本跪在地上的莫愁聽到艾斯說這話，情緒就變得更加激動起來，她連忙搖頭：“不，只要能跟在頭兒身邊，我可以不要什麼自由，莫愁只想和頭兒你在一起，頭兒，莫愁喜歡你啊——”
最後，莫愁直接喊出聲，聲音扯得老長，還是那般的動容和急切。是怕，怕艾斯和她這一別是永不再見。
縱使她不願意走，也始終抵不過艾斯的一句不想留。
莫愁怕，怕再不表露心跡她就永遠都不再有機會。所以，也是情急之下的出口。
要不然，她會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裡，永遠都不會揭露於人前，也永遠不會朝著她最愛的她開口。
艾斯的臉當即一沉，原本的情緒在瞬間收斂，她很錯愕。
她的本職是僱傭兵，平常大傢伙出任務久就想找點樂子舒緩舒緩自己，這種事兒多了去。
是大傢伙在尋找刺激。是很平常，但她沒有參與，對這件事不排斥厭惡，但沒想到這種事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因為莫愁的話，艾斯回想起莫愁對她的種種。的確，那是對愛人的眼神，以及在乎的人才會做出的事情。
艾斯光想到莫愁的雙手曾觸碰過她的肌膚，那雙眼曾注視過她的胴體時，艾斯只覺，心中一陣惡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深呼吸，艾斯儘可能的平穩自己，“莫愁，我對你從來是上司對下屬，把你當成朋友，當妹妹。”
“頭兒，我知道你心裡面沒有我，我也不奢求你心中能有我。我只求你不要趕走我，讓我留在你身邊做牛做馬都可以……”
莫愁開始掉眼淚，已經闊別好幾年的淚水洶湧而來，卻沒想到淚水是這麼的苦澀，內心竟也是如此的悲痛。
她的愛，很畸形，很卑微。
聞言，艾斯抿唇，沉默。
如果莫愁沒有袒露心聲，在莫愁苦苦的哀求下她說不定真會動搖把莫愁留在身邊，可是現在，不可能了。
艾斯把話說得直接：“莫愁，我雖然對這方面不排斥，但那是在我眼中看到的別人。如今這種事到我自己身上，我真沒有辦法接受。你走吧，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艾斯也是下了死命令，永遠，到死都不能再見。而這是莫愁早就預料到的結果，所以，一直埋藏於心不敢說。
如今脫口，也算是一個痛快。沒能留在艾斯身邊，沒能和她在一起，沒有關係，只要艾斯知道，她是喜歡她的就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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