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梁老闆低頭,看到上面的四個血字,頓時渾身一顫,低垂的眼睛陡然瞪大了。
“這,這是我老婆的筆跡?!”他嘴唇都在哆嗦。
陸非點頭:“沒錯。”
“她什麼時候寫的?這上面是不是血?你怎麼會有她的字?”梁老闆很激動,有些語無倫次。
“也許你不信,昨天晚上她來過邪字號,想要把一件東西當給我。”
“昨天晚上,怎麼可能?她明明已經......”
梁老闆猛地站了起來,引得警察往這邊看。
“梁老闆,你先冷靜,坐下慢慢說。”陸非平靜道。
虎子也對梁老闆點頭。
梁老闆人坐下來了,但胸膛還在劇烈起伏,任誰聽到這樣的訊息都不可能保持平靜。
他拿起虎子點的煙,猛吸幾口。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梁老闆,我們想幫你。我們昨晚真的見到老闆娘了,我親眼看見這幾個字寫出來。”虎子認真地把昨晚夜當的經過講了一遍。
聽完後,梁老闆呆了呆,眼眶紅了起來:“她的魂,還在多寶軒?”
“鬼魂滯留在人間,通常是因為有執念未解。”陸非低聲道,“橫死之人,心有怨氣,她想把刀當給邪字號,也許是因為那把刀害了你們。”
“刀?”梁老闆大震,蒼老的身體搖搖欲墜,好像無法接受,“真的是那把刀?真的是我害了全家?”
就衝他這反應,陸非知道自已猜對了。
一瞬間,他好像又老了很多,鬆垮的臉皮抖動,想哭,卻又哭不出來。
“梁老闆,既然是髒東西那就不能全怪你。那把刀在哪,你告訴陸掌櫃,陸掌櫃收了刀,老闆娘也好解脫。”虎子不忍心地勸道。
梁老闆捂著臉,雙肩抖動,整個人都被愧疚擊垮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非嘆息道:“梁老闆,事情已經發生,再自責也沒用了。不如做些什麼,還能稍稍彌補些。至少,要讓他們母子倆安息,對吧?”
這句話點醒了梁老闆。
他握著拳,支撐著自已抬起頭,雙眼紅腫地道:“陸掌櫃,我聽說過你們邪字號,專做邪物生意。”
“對。”
“那你應該聽說過鬼頭刀。”
“鬼頭刀?”陸非微微一驚,“古時候劊子手行刑砍頭用的鬼頭刀?這種刀殺孽過重,一般人根本壓不住。”
“我以為我壓得住。”梁老闆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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