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想著,多讓讓顧子寒喝一些靈泉水,幫他快速恢復體力,緩解傷口的疼痛,絕不能讓他的傷勢加重。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並肩朝著溶洞的方向緩緩走去。
月光恰好從厚重的雲層後面探出頭。
清冷柔和的月光傾灑而下,將兩人相依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投在凹凸不平的碎石灘上。
左邊的影子,腹部圓鼓鼓的,步子邁得很小,卻走得格外平穩,每一步都透著溫柔的力量;
右邊的影子,因為傷口的疼痛,微微有些一瘸一拐,半邊身子纏著紗布的輪廓,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卻依舊牢牢牽著身邊人的手,半步都不曾鬆開。
一路沉默前行,唯有風吹過碎石的細碎聲響。
顧子寒望著前方昏暗的暗道入口,心頭的愧疚與自責愈發濃烈。
他沉默許久,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歉意:“媳婦,對不起。”
溫文寧聞言,停下腳步,緩緩抬眸,看向他線條緊繃的側顏,輕聲問道:“為什麼突然道歉?”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顧子寒也隨之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
昏黃的暗道燈光灑落在他的眉眼上,照亮了他眼底滿滿的愧疚與心疼,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因為,我沒有保護好你。”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眶不自覺地泛紅。
平日裡堅毅果敢的軍人,此刻卻滿是脆弱。
“身為你的丈夫,我不僅沒能護你周全,反而總是讓你跟著我陷入險境,一次次身處危機之中。”
“我知道海域邊防任務兇險,局勢複雜,隨時都可能遇到危險。”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會危險到這般地步。”
他垂下眼眸,不敢看她的眼睛,語氣裡滿是自責:“是我沒用,是我讓你大著肚子,還要跟著我西處奔波、擔驚受怕,還要親自涉險解決難題……”
“總之,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無比沉重,聲音裡的愧疚幾乎要溢位來。
恨自己沒能給她安穩的生活,反而讓她受盡磨難。
溫文寧靜靜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看著他滿心自責的模樣。
她心頭一軟,被緊緊握住的食指,輕輕摩挲著他粗糙的指腹,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與顫抖。
她緩緩收緊手指,輕輕喚他:“顧子寒!”
她抬眸,目光首首望向他的眼睛。
顧子寒紅著的眼眶裡,清晰地倒映著她溫柔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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