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靠在真皮沙發上，慢條斯理地端起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他沒有首接回答，而是用深邃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急躁的兒子。
“坐下。”
沈渡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沈雲咬了咬牙，強壓下心頭的急躁，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但眼神依然死死盯著父親，等待著一個解釋。
“你覺得，現在是殺他的最好時機？”沈渡抿了一口茶，淡淡地問道。
“難道不是嗎？”
沈雲立刻開始覆盤，語速飛快：“我們先是用計讓他背上高利貸，斷了他的財路，然後查封了蘇家，推倒城中村毀了他的落腳點，今晚又廢了雷虎，打掉了他最大的武力靠山。”
“他現在身無分文，孤立無援，重傷垂死。只要您剛才那一掌拍下去，一切就都結束了！”
聽完兒子的分析，沈渡輕輕放下茶杯，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太淺顯了。”
沈渡搖了搖頭，看著沈雲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失望。
“你只學會了為父行事的皮毛，卻根本沒有看透這世間萬物運轉的真正規律。”
“你以為，對付一個身負大氣運的人，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沈雲愣住了：“氣運？爸，您不會是真的信命吧？”
“剛才那道雷，你沒看見嗎？”
沈渡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彷彿能刺穿沈雲的靈魂。
“你以為那是自然現象？那是老天爺在警告我！”
“葉凡這種人，命格極硬。他身上的氣運雖然被我們打散了大半，但只要還剩下一絲火星，他就絕不會輕易死掉。”
沈渡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低沉而冷酷。
“真把他逼入必死的絕境，老天爺都會親自下場給他開路。”
“我若強殺，那道雷就會劈在我頭上。或者他掉進哪個深溝裡，不僅死不了，還能撿到絕世秘籍，遇到隱世高人。”
“殺他，不能用強，必須用慢刀子割肉。要讓他在最極端的絕望中，自己把最後一絲氣運耗盡。”
沈雲聽得目瞪口呆，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從未想過，殺一個人竟然還要考慮老天爺的意志。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就看著他躲在城西的廢棄汽修廠裡苟延殘喘？”沈雲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現在最大的危機，己經不是我們了。”
沈渡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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