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渡突然出聲，秦雪瑤手腕一抖，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黑線。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沈渡，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附加條件？難道是......對賭協議？
沈渡沒有看她警惕的臉，而是自顧自地拉開公文包拉鍊。
從中抽出一份裝訂好的分析報告。
扔在秦雪瑤面前。
“簽字之前，我有一個建議。”
秦雪瑤低頭看去。
報告封面上，寫著《翡翠灣專案風險評估與成本分析》。
她翻開第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紅筆標註的批註。
沈渡的聲音在會議室裡響起。
“翡翠灣專案，你們的成本核算做得像個漏勺。”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地基工程的混凝土標號。”
“你們選的這家供應商，用的是海砂摻雜。只要質檢部門一抽查，整個一期工程就極有可能得推倒重來。”
“這會首接導致八個億的返工成本。”
秦雪瑤臉色驟變，她立刻翻到報告的第五頁。
那裡附著一張清晰的供應商進貨單據影印件，紅筆圈出了砂石的產地程式碼。
沈渡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排汙管道設計圖。”
“下個月一號，京城會出臺新的環保排汙標準。你們現有的圖紙，排汙量超標百分之三十。”
“強行施工，一旦被環保局盯上，首接貼封條停工。”
“這會拖延至少半年的工期！”
秦雪瑤快速翻動紙張，看著上面列出的環保新規草案對比圖，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緊接著，沈渡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們和外包銷售公司籤的合同。”
沈渡翻到報告的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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