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血腥味在大廳內瀰漫開來，刺鼻的味道令人作嘔。
沈渡嫌棄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隨後緩緩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他身上那件純黑色的高定襯衫沒有沾染半分血跡，整個人依舊保持著那種高高在上，從容不迫的姿態。
接著邁開長腿朝鬼影走去。
皮鞋踩在滿地狼藉的大理石地面上，碾碎玻璃殘渣，發出清脆的聲響。
“噠，嗒，嗒......”
這聲音落在鬼影的耳朵裡，就像是死神敲響的喪鐘。
但他不敢動，一點都不敢動。
沈渡走到跪地顫抖的殺手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平淡無波，猶如看著一灘毫無價值的爛泥。
鬼影的心理防線己經徹底粉碎。
他為了活命，顧不上膝蓋被玻璃扎穿的劇痛，當即瘋狂地把頭磕在滿是碎玻璃的地面上。
“砰！砰！砰！”
沉悶的磕頭聲接連響起。
鋒利的玻璃碎片扎進他的額頭，鮮血順著臉頰瘋狂流淌，糊滿了整張臉，看起來猙獰又悽慘。
“大宗師饒命！沈先生饒命啊！”
鬼影痛哭流涕，嗓音嘶啞地哀嚎著。
哪裡還有半點宗師殺手的威風？
“我錯了！我不該接這個任務！都是王騰那個小畜生指使的！”
“您想知道什麼，我....我都願意說！王騰，還是京城王家？又或者是地下世界，我們的組織！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您！”
“求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發誓永遠滾出大夏，再也不出現在您面前！”
想要保命的鬼影把能拋棄的尊嚴全都拋棄了。
恨不得把王騰的祖宗十八代都拉出來罵一遍，只求能換取沈渡的一絲憐憫。
然而，沈渡冷眼看著腳下這隻搖尾乞憐的螻蟻，根本沒有聽他繼續廢話的耐心。
沈渡開口了，卻不是鬼影想到的答案。
“你的嘴裡，不一定有實話，我更喜歡自己看。”
他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溫度。
話音未落，便首接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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