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伸出手，虛虛地攏了一下那個女人的肩膀——沒有真的碰上去，但那個姿勢己經傳遞出了“跟我走”的訊號。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往走廊的方向側了側。
女人青灰色的臉上浮起一絲遲滯的的笑容，水珠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淌。
“謝……謝謝你。”
林楓站在門口，望著兩人的背影。
走出幾步遠的時候，蘇婉側過頭，朝林楓這邊看了一眼。
她的右眼極快地、極輕地眨了一下。
然後蘇婉轉回頭，繼續溫聲細語地跟那個女人說著什麼。
林楓慢慢退回診室裡，伸手帶上了門。
他靠在門板上，剛才不知不覺屏住的呼吸終於釋放出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嘴角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彎起來，低聲嘟囔了一句：
“不愧是我的好婉兒……”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這次副本里，老公一定把你喂得飽飽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走廊裡偶爾傳來零星的腳步聲，有護士推著治療車經過，車輪碾過地磚發出細碎的咕嚕聲，然後又漸漸遠去。
林楓把那份【醫德醫風建設倡議書】翻了兩頁，發現通篇都是“堅持以患者為中心”“恪守職業道德”“自覺抵制不正之風”之類的套話，便隨手丟到了一邊。
他又看了看電腦螢幕。
沒有新病人。
林楓百無聊賴地轉了一圈筆，又等了一會兒。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診室的門終於被再次敲響了。
“篤、篤、篤。”
三聲，不急不慢。
林楓坐首了身體，理了理白大褂的領口：
“請進。”
門把手轉動，一道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林楓先是看到了一頭銀灰色的長髮，像冬日月光落在霜雪上，柔順地垂落在肩側，隨著來人的步伐輕輕晃動。
然後是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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