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同秦衍所料,他和二郎神沒走多遠,身後就傳來了厄獸和白澤說話的聲音。
“你明明就是白澤,可為什麼我總覺得你不是,你也說自己不是。”厄獸虛弱的聲音傳到秦衍和二郎神的耳朵裡。
秦衍和二郎神站住了等著他們兩個,同樣不知何時,秦衍前面那一大片如洶湧潮水般的影子也消失不見了。
“我真的不是白澤,我只不過用了他的身體,你怎麼就不信呢?”這是白澤的聲音。
按常理來說,厄獸說出這樣的話,不管白澤究竟是不是真的白澤,都會不高興。也的確,白澤現在被厄獸的話搞得很煩,但他仍然沒有把厄獸仍在一旁不管,而是繼續攙著他走。
這種奇怪的舉動,若是白澤自己想一想,也會感覺不對勁,但是現在他自己也是精疲力竭,也就沒有往這方面想,甚至還張口回答厄獸的話。
漸漸地,白澤和厄獸走到了秦衍跟二郎神的面前。白澤扶著厄獸停了下來,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秦衍則是皺著眉頭看著厄獸,厄獸現在的力量非常虛弱,秦衍有些擔心。只不過,常人理解中的瑞獸白澤和厄獸兩人互相攙扶著的畫面看起來也還是有些奇怪。
秦衍走了上去,給厄獸傳遞了一些力量。即使秦衍自己現在也沒有辦法補充,甚至在霧氣中也在無時無刻不消耗著力量,但傳遞給厄獸一些對秦衍也沒有什麼影響。
得到了秦衍補充的力量,厄獸便不再需要白澤的攙扶,可以自己站直身體行走,氣色也比剛才好很多。
不管眼前的白澤究竟是“假白澤”佔據了白澤的身體,還是“真白澤”失憶,現在他們四個人,應當是和迷霧森林的主人站在對立面上的人。既然如此,那麼有些事情也需要大家都瞭解的為好。
於是秦衍招呼四人找地方坐下,又把跟二郎神說過的話在眾人面前又說了一遍。
聽完秦衍的講述和想法,厄獸和白澤都沉吟著,腦袋裡在思考秦衍說法的可用性,以及是不是哪裡還有漏洞。
如今在這片迷霧森林裡,他們幾人可以說是步步危機,既然如此,縝密的思路和客觀地看待問題就顯得尤為重要。“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雖然身在局內可以獲得很多資訊,但是他們四人的客觀性可能遠不及現在已經出去的孫悟空和妲己。
幾人如今有些可惜,沒有辦法和身在森林外面的孫悟空和妲己互相通訊,以至於他們現在的情況傳遞不出去,而孫悟空和妲己在外面的考量和發現也沒法告知他們。
當然,秦衍也並沒有把自己所有的思量全部都告訴二郎神,厄獸和白澤,包括默然都不清楚。
他隱瞞的就是自己那份若有若無的預感,他感覺這段時間裡遇到的解釋不清但詭秘的事情,靈魂碎片的事,白澤的事,甚至更早的天庭的事,都會在這片迷霧森林裡,在接下來他們將要遇到的事情中,被解開。
考慮過後,白澤和二郎神終於是理解並接受了秦衍的想法,而厄獸不需要接受,他只需要理解秦衍的想法,然後跟著秦衍做就可以了。
四個人站起身來,厄獸突然開口說道:“我想休息一會兒。”
緊接著,他眼神一陣變換,又開口說:“我們走吧。”
秦衍他們知道,現在開口說話的是默然。
秦衍,二郎神,白澤和默然,又開始了往迷霧森林的主人幫他們決定的方向上的目標前行。
就如同擋在秦衍面前的那片如海浪般的影子不知何時悄然消散般,一路阻攔二郎神的各種林間猛獸和黑影也再也沒有出現,白澤腦中那個時不時響起的“往東去!”的聲音也不再響起。
他們心裡都明白,他們離迷霧森林的主人給他們準備的目的地越來越近了,他們也必然要去往既定的位置。就如同一些事情的發展早已經被安排好了一般,他們前往最後的目標也是被安排好的,安排這一切的人,目前來看就是迷霧森林的主人。
只是和之前的安排仍有不同的是,他們現在是心裡清楚並甘願事情發展成既定樣子的。而這樣的心理會引起怎麼樣預料不到的變化,沒有人可以想出來。
但很顯然,之前讓他們選擇朝這個方向走的小把戲此刻再也沒有使用的必要,迷霧森林的主人必定是集中所有的精力,為即將到來的他預設中的發展做準備,來保證自己的目的可以實現。
越往前走,霧氣便越淡,走到後來甚至肉眼都看不見有什麼霧氣的存在。秦衍他們也感覺自己的力量停止了流逝。但沒有一個人認為,他們已經走出了迷霧森林,因為那種詭異的感覺還在,周圍的樹也還讓他們感覺自己一行人仍處在迷霧森林裡。
迷霧森林的主人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幾個人誰都猜不到,就如同他們之前預料不到在迷霧森林裡走出下一步會發生什麼一樣。事到如今,除了讓他們朝預設的方向上走,迷霧森林的主人一切行為的原因和目的他們都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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