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其中大有故事,沈若淵深吸一口,抱著小歲安坐下。
「還請各位坐下細說吧。」
這時,店內幾個漢子,都應了下來,拿起抹布將這裡的桌椅,重新擦了一遍。
然後又燒上熱水,奉上幾個粗糙的茶碗。
「您等身份貴重,還有神女在此,可惜我們只有這條件,還請不要嫌棄粗陋。」方才那漢子倒上熱茶,然後又嘆氣搖頭,說起了他們這裡的事。
這漢子名叫阿紇,他垂著頭,「各位有所不知,我們這個小城,地處疏勒國和莎車的邊境,因為太小,兩國常年都不太在意我們,不過倒也讓我們得了清閒,成了通往東西南北落腳的好去處。」
「在我們這一帶,地下常有些小的石礦。」
「因為太小,又難以採集,周邊強不大在意,我們時不時會去挖些來,倒是日子過得不錯。」
說到這兒,阿紇的眼裡,露出了對從前生活的眷戀。
但是很快,他又臉色一暗,「可就在大半年前,有一批倭國人,他們來了之後,就把這些全改變了。」
那些倭國人,住了好些天,看起來頗為富庶有禮。
阿紇他們就也只是高興。
「我們當是些貴客,好生招待,卻不想等到他們臨走時,卻突然變了臉。」
阿紇握緊拳,「他們向我們,逼問石墨礦的位置,見我們不應,就亮出了刀。」
那些人全都是訓練有素的武士。
這座小城裡,雖然有些身強力壯的漢子,但是怎麼敵得過,這些出身好。又佩有武器的武士。
「那一夜,我們被打得落花流水,他們還抓了我們的婦人和孩子,做要挾,」阿紇說著,眼睛就又紅了一圈。
小奶糰子聽得很緊張,「然後呢,你們是不是就告訴他們了?」
阿紇耷拉下腦袋,「沒錯,若是不說,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同伴們死。」
「但是,沒想到他們如此過分,我們說了之後,他們也沒放過我們,反倒逼迫我去為他們做苦力,日夜不停地去礦上採石墨。」阿紇嗓子發緊。
過去這大半年,對於他們來說,當真是滅頂之災。
他們被當做牲口一樣,不,準確的說是連牲口都不如。
就這樣拿著妻兒的命,逼著他們,一日只能睡兩個時辰。
餘下的時間,全得在幹活兒!
多少身強力壯的漢子,都瘦脫了相,天氣最熱之時,每天都要累死兩三個。
阿紇抹了把眼睛,語氣難掩恨恨,「就這樣,我們這座小城裡四百五十八個人,到後來,就只剩下六十三個活口了。」
就這,還是包括才出世不久的嬰孩。
聽到這兒,沈若淵他們全都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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