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遠坐回辦公桌後面，從抽屜裡拿出幾份檔案，推到桌邊：
“簽了吧。”
鄭毅紅拿起來翻了一下——三份股權轉讓協議，把她名下持有的長藤股份全部轉到一個長久公司名下，法人代表是高明遠的一個白手套。
“簽完這些，我就什麼都沒了。”鄭毅紅放下檔案。
“你還有職位，還有薪水。”高明遠靠在椅背上，“我虧待過你？”
“你沒虧待過我。”鄭毅紅看著他的眼睛，“但你也沒跟我說實話。”
高明遠眼神冷了一度：
“什麼實話？”
“那些境外轉賬，資產轉移，籤的都是我的名字。”鄭毅紅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很清楚，“你想讓我背鍋。”
辦公室安靜了三秒。
趙力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高明遠慢慢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鄭毅紅面前，伸手抬起她下巴：
“你跟了我十五年，我什麼性格你不知道？”
鄭毅紅沒躲，盯著他眼睛。
“我要真想讓你背鍋，你現在己經在看守所裡了。”高明遠鬆開手，“這些檔案是保護你，不是害你。”
“保護我？”
“股份轉出去，你就跟長藤沒有首接關係了。將來出事，查不到你頭上。”
鄭毅紅笑了，笑得苦澀：
“高明遠，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高明遠沒說話。
“你把這些股份轉到長久公司，然後用我的名義籤貸款協議，等錢到賬，公司破產，貸款全部算在我頭上。”鄭毅紅把檔案推回去，“這筆賬，我算得清。”
高明遠看著她，眼神徹底變了。
不是驚訝，是確認。
他確認了——鄭毅紅己經什麼都知道了。
“趙力。”高明遠喊了一聲。
趙力走過來。
“帶紅姐去會議室休息一下，我跟她單獨談談。”
趙力看了鄭毅紅一眼，鄭毅紅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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