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們好口才,伊卡洛斯飛得離太陽太近了,他忘記了,他的翅膀是蠟做的。”
露西看完佛像,轉身回來在袁凡身邊坐下,將兩人隔開。
伊卡洛斯是希臘神話,他與他爹代達羅斯在逃離克里特島之時,不顧他爹的警告,越飛越高。
結果悲劇了,他那翅膀是蠟做的,太陽一照,臉朝地摔下來,摔成了香河肉餅。
伊卡洛斯的故事,說頭就多了。
開始的時候,他就是地主家的傻兒子,連他爹的話的不聽,好了,成餅了吧。
後來,他居然成英雄了,雖然腦子少了根弦,連蠟怕火都不知道,但他夠勇啊,敢與太陽肩並肩。
到這幾十年,又變了,伊卡洛斯成了父母的育兒經,你娃心野一點沒錯,但要聽人勸,才能吃飽飯。
露西這話挺有藝術性,像是一陣淅淅瀝瀝的小雨,屋裡的火氣一下就撲滅了。
兩位男士對視一眼,同時乾笑兩聲,錯開了目光。
山中定次郎頓了頓手杖,感慨道,“袁桑言辭真是犀利,老頭子真是招架不住啊!”
袁凡也擺了擺手,“哪裡哪裡,山中先生薑桂之性,可是讓我滿頭冒汗啊!”
露西看著這兩人,輕柔地笑道,“上去的,必定會下來,所以我們在上去的時候,要多增加自己的底蘊,不要用蠟燭來武裝自己的翅膀。正因如此,艾比託我過來,增加一些家族底蘊。”
她輕輕拍拍桌子,對佛像示意一下,“袁,你是我的古董顧問,需要給出專家意見了,這尊佛像,你覺得怎麼樣?”
袁凡學著洋人聳聳肩,“尊敬的女士,其實,山中先生有句話沒有說錯,這樣的藝術品,是不用顧問的,它的美麗,就是瞎子都能欣賞,都會為之沉醉的。”
他一個後仰,有些無奈地道,“這樣的東西,現在市面上流通的不多,你們談價就好。”
宋代木雕在後世影響巨大,但真正風靡還要到三十年代之後,歐美接連拍出天價,才引發無數人入山搜廟。
當下國內根本就沒人玩這個,木雕那是木匠玩的,書房擱不下,廳堂擱不著,沒什麼參考價格。
“……”
“露西女士,兩萬五千美元,我覺得是個合適的價格,你說呢?”
“這麼好的陽光,我還要去喝下午茶,先生,兩萬三千美元吧!”
“好吧,面對這麼美麗的女士,總是要有點紳士風度的!”
“……”
三下五除二地就談下幾萬的買賣,山中定次郎春風滿面,抬手叫高田又四郎進來,讓他安排人裝箱。
待山中定次郎重新落座,袁凡看著他的臉,若有所思地笑道,“露西女士的顧問工作,我算是做完了,現在我自己有一筆生意,跟山中先生大有干係的生意,你有沒有興趣?”
“哦,跟我大有干係?”山中定次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顯然不信他的誇大其詞。
袁凡正色道,“山中先生,你有所不知,我並不是古董經紀,而是一名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山中定次郎這下真是意外了,找個算命先生來看古董,這是什麼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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