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抽?”唐寶珙臉色有些發白。
她也不想給母親抽,但母親煙癮己深,現在這身體,抽菸可能活不過三五年,但不抽,可能眼下都過不去。
當時她與袁凡的約法一章,就是不能抽大煙,根子就在這兒。
當年唐紹儀從朝鮮回國,沒多久便被老袁委以重任,任了津門道。
正是那年,他在津門納了一個美貌的小家碧玉顏氏,次年就生了唐寶珙。
可唐紹儀在津門道的時間並不長,後來搞了外交,一年十二個月,倒有十一個月見不到人,顏氏為了排解寂寞,就染上了煙癮。
等唐紹儀發覺,她己經戒不掉了,唐紹儀一怒之下,便將她扔在這裡,除了每月給點月例,再也不聞不問。
見唐寶珙小臉兒發白,手指絞成了麻花,袁凡有些心疼,笑了笑道,“放心吧,我這兩把刷子你還不知道,伯母不會有事兒,一切有我。”
唐寶珙“嗯”了一聲,招呼老媽子過來,合手攙著唐母上樓。
唐母扭頭看著袁凡,有些羞愧,又有些歉意,嘴唇蠕動了一下,“了凡……”
“伯母,您儘管安心休息,這都只是茶杯裡的風浪,多大的事兒?”
袁凡再扭頭吩咐一邊的小滿,“你現在回家,將我的提箱拿來,要快!”
“欸!”
小滿得了令,轉身出門,小跑著出了院子,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子嘉,等我五分鐘,不急這一時。”
顧維鈞目送唐目上樓,對助理說了一句,自己去廚房盛了碗飯,舀了個獅子頭,又夾了幾片火腿,“了凡,吃飯,吃飯是大事,別被兩聲狗叫給攪和了。”
“欸,您手下留情,那獅子頭給我留一個!”
袁凡從善如流,跟著也去廚房盛飯,從顧維鈞筷子下奪下一個獅子頭,“這個世道,要麼就是坐在餐桌前,要麼就是躺在餐桌上,咱有幸能坐在餐桌前,哪能不好好下筷子呢?”
“哈哈,此真妙語也!”
顧維鈞原本己經放下了酒杯,居然又斟滿一杯,仰頭一飲而盡,“好酒,好菜,好個袁了凡!”
他放下酒杯,長身而起,“你繼續吃,我先走了!”
也不用袁凡相送,顧維鈞大步流星地出門,又聞到院外幾聲車鳴,呼嘯而去。
袁凡沒有起身,也不曾向窗外看。
沒什麼好送的,做那些兒女之態,不如多吃碗飯。
好好的一頓飯,陡然之間,只剩下一人一桌,一碗一筷。
“老爺……呼呼……我回了……呼呼……給您!”
袁凡剛扔下碗,小滿就回了。
跑得呼哧帶喘的,花了不過二十來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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