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漢章咧開嘴,想大笑一聲,卻聽不到笑聲,“周口鏢局,從曾祖以降,西代八十年的產業,但凡有一線希望,我如何能做那不肖子孫!”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來,抱拳道,“了凡先生,望您成全!”
“欸!”
袁凡又嘆了口氣,重新倒了兩杯茶,也站起身來,一人一杯,“既然漢章兄心懷猛虎,那就以茶代酒,盡此一杯吧!”
“哈哈,好!”
郭漢章捧著茶杯,仰頭一飲而盡。
一杯殘茶,硬是喝出了易水河邊的慷慨。
這番坐下,兩人感覺又是不同。
郭漢章將計劃掏了出來,兩人合計一陣,袁凡道,“漢章兄,鏢局的營生,您再熟悉不過,不用跟我說,我只說兩宗。”
郭漢章凝神聽著。
“第一宗,待會兒我帶您去見袁八爺,以後但凡鏢局的鏢師,都得會開車,不但要會開小車,還要會開貨車!”
即便周口鏢局重新開張,那打法跟以往肯定也大有不同。
想吃這碗飯,先把開車學會了。
滴滴公司正好閉環。
“第二宗,您這幾天好好捯飭一下,我帶您去見幾個朋友,看能不能先撈點兒小活兒。”
袁凡是個講究人,既然答應了人家,就不能白拿人家的股份。
“您這是打算帶我去見誰啊?”
郭漢章搓搓手,眼底的興奮之色一閃而逝,這就有活兒了,自己的豪賭是沒錯的。
“嗯,先去一趟周公館,看明夷兄肯不肯施捨一口飯吧!”袁凡呵呵一笑。
先前郭漢章一說,袁凡就想到了周學熙。
周大老闆產業太多了,哪家企業不需要安保?
他們現在也有個安保隊,可那些個人,實在是一言難盡。
就像之前河南衛輝華新紗廠,說到底不就是安保不得力,一家廠子,跟個漏勺似的。
衛輝還正好在河南,周口鏢局接著正合適。
要是把這活兒拿過來,不論是全包還是半包,也算是開張生意。
“周公館……周學熙?”郭漢章又驚又喜。
“不只是明夷兄,還有幾個,像永利鹼廠的範旭東先生,隆順榕的卞肇新先生,嗯,太古洋行的埃文斯和美孚石油的亨利也可以見見……”
袁凡在這邊扒拉,那永利鹼廠的範旭東,倒也不是外人,他原名範源讓,是範源濂的胞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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