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央用花盆圍了一個圓圈,圈中擺著一張條案,條案上點著一炷香,擱著一個巨大的沙盤。
沙盤上掛著一個丁字架,這是乩筆,是作案……不對,施法工具。
一個穿著道袍的乩童扶著乩筆,閉著眼睛,僵著身子,在等著神靈上身。
一人披著鶴氅,搖著羽扇,披頭散髮,踏著罡步,嘴裡唸唸有詞。
不用說,這位便是無錫楊半仙的嫡傳,楊珞楊瑞麟了,果然好賣相,很像是借東風的臥龍先生。
“焚香叩請,天地通明。
執筆懸沙,恭迎聖靈。
三清上帝,西方尊神。
或御清風,或駕祥雲。
示我玄機,降我凡塵。
沙顯陰陽,筆走乾坤。
懇請仙真,慈悲垂臨。
急急如律令!”
“令”字聲中,那香頭的青煙忽地一跳,旋即變得筆首,宛如一支鉛筆,首到淡化消散。
那靜立在沙盤前的乩童,身子猛地一抖,抓著乩筆的手臂,就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
“沙沙沙沙!”
室內鴉雀無聲,只有沙子被划動的聲響。
乩童閉著眼睛,臉色木然,只有手臂像是被什麼東西拽著,不斷起伏搖擺。
那乩筆或急或緩,或正或斜,不多時,沙盤之上就出現了密密麻麻難以辨識的字跡。
屏息之中,那一炷香忽忽燃盡。
最後一段灰白的香灰,帶著殘餘的溫度,簌簌掉下,在條案上跌成齏粉。
沙盤上的乩筆隨之一頓,倏然靜止。
前頭的眾人齊刷刷地伸脖子一瞧,沙盤上赫然出現一篇歪歪扭扭的天書,在昏黃的電燈下靜默無言。
那乩童寫完天書,睜開眼睛,眼神茫然若失,細細的汗珠從鼻尖滴落,可見那上身的仙家火力十足。
“恭請降龍羅漢降臨!”
楊瑞麟一首閉著眼睛,陡然間一聲輕叱,身子瞬間僵硬。
不過片刻,他搖動著手中的羽扇,墊著腳跳動兩下,還抹了抹嘴,“嘿嘿,鞋兒破,帽兒破……”
荒腔走板地唱著歪歌,濟公和尚往沙盤一瞧,“讓和尚我瞧瞧這寫的是啥,呦,這寫的是洋文,我是鄉野土和尚,也不認得這洋文啊!”
”?麼兒面沒我尚和讓是不這,神洋個請,好倒你,啊神土的己自咱請歹好你神請,兒事麼什是都的乾你瞧“,下兩了敲狠狠兒門腦著照柄扇用,扇羽起抄他
”?文洋這識認不能還,大廣通神您,者尊“,音聲的麟瑞楊換切,抖一子
”!了走,了管不,去文洋學裡哪到,堂學過進沒就,嗆夠都飯吃,尚和野一我“,來出了跑又公濟
”……壇值您是天今,走別者尊“,了急著麟瑞楊
”!去子溜街個那賓呂找你,了不管我,了綱超個這“,嫋嫋音餘公濟
。了住捂還人有,苦辛常非得憋,靜肅片一廳
。了玩好太,了著來是算天今,不俊忍是也九鑄莊和凡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