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微微一笑,“李先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登輝一怔,臉色開始嚴肅起來,“請說。”
他剛才的“三不如”,從硬體到軟體,算是很透了,敢情還有不到之處?
“李先生,您的三不如,自然是動中肯綮,但是我覺得,復旦最大的不如,卻不在這上頭!”
袁凡的視線從下邊收回來,指了指腦袋,言辭懇切,“復旦之與南開,最大的不如,是在思想上!”
思想上?
李登輝陡然一震,只見袁凡指著下面的操場,幽幽問道,“李先生,您看下邊兒,有沒有覺得少了些什麼?”
下面的球賽快要結束了,雙方踢得難解難分,場上在拼命逼搶,場下在拼命吶喊。
只是學校內部的遊戲,卻是青春飛揚,血氣方剛。
李登輝的眼神漸漸幽深起來,戛聲道,“少了……女生?”
偌大的操場,確實是青春飛揚,但飛揚的全是男生!
“在我們南開中學部,不但有男中,還有女中,南開大學部更是早有了女生班,女生不但會在球場上吶喊,也會在文藝匯演中歌唱!”
說起南開,袁凡神采飛揚,他昂頭看著頭上的太陽,呵呵笑道,“學校,怎麼能只教育男生呢,女生的教育,才是文明的那一道曙光啊!”
李登輝有些呆住了,目光有些空洞,喃喃細語道,“女生……男女同校……”
這時,一個年輕的教員趕了過來,“校長,王伯群先生來了,在辦公室等您。”
李登輝有些失焦的目光又聚攏了過來,吐了一口長氣,“多謝袁先生指教,登輝受益良多,原本想與您促膝長談,卻事出突然,只能失禮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身邊的大衣疊好,抱在懷裡,“袁先生,要是可以的話,明年復旦搬遷,我想邀請您到場觀禮,不知您能否賞個薄面?”
袁凡起身握住他的手,“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操場的球賽踢完了,李惠堂一甩脖子,將掛著的哨子取下來,塞進口袋,步履匆匆地趕了出來。
剛出操場,迎面碰著抱著衣服的李登輝。
李登輝停住腳步,“惠堂,袁先生是貴客,我實在是被事情拴住了,你代我好好招待一下袁先生。”
李惠堂連連點頭,讓李登輝放心。
不是李登輝怠慢,而是這段時間,復旦在忙活一件大事。
廈門大學有三百多名師生,準備從廈大脫離,跑到上海另立門戶,成立一所新的大學。
名字都想好了,叫大廈大學。
從這個名兒就能看出來,他們對廈大的怨氣,首上九重天。
可新開一所大學,不是那麼容易的,尤其還是外地人跑到上海,更加艱難。
大廈大學的人就找上了復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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