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這志向把袁凡都給驚著了,“大幹一場,您想買多大的船啊?”
孫幹緊了緊揹簍,轉身望了望港口。
馬賽港在馬賽的北邊兒,從高處鳥瞰,是一個大大的U字形。
碼頭外舟艥如雲,風帆如雨。
孫幹指著港口一隅,那邊停著一些漁船,“我是津門人,有那麼大一條船,足夠在海河大幹一場了!”
這志向把幾人都逗樂了。
海河也帶個海,地中海也帶個海,都是海字輩兒,能差到哪兒去?
袁凡剛想調侃一句,突然眼睛一凝,差點咬著舌頭。
那是?
從碼頭到車站,不過三西里路,卻走了二十多分鐘。
聖夏爾車站是一座古老的車站,有七八十年曆史了,人流擁擠,站前就像沙丁魚罐頭。
於是乎,現在正在搞擴建,這一動土木,更加增添了這份擁擠,沙丁魚罐頭給擠成了魚子醬。
在這樣的場合,孫幹卻是如魚得水,絲滑地穿行其間,帶著幾人到了售票廳。
“爺們兒,要是不急的話,到旁邊抽根菸,等我兌完車票,咱們再嘮個五分鐘的。”
孫乾的活兒己經得了,袁凡卻沒急著給他結賬,反而將他拉住了。
十分鐘之後,他們的票兌好了,到敦刻爾克的列車,還要兩個鐘頭。
李開弟他們三人先去候車室,袁凡卻是拉著孫幹下山,又重新回到碼頭。
半個多鐘頭之後,一個長得像北歐海盜的漁民站在袁凡跟前,有些發懵。
他今天是出來打魚的,怎麼還沒出港,反而把船給賣了?
回去之後,是會被罰跪呢,還是罰跪呢,還是罰跪呢?
不,應該不會罰跪,這條十年船齡的二手船,居然賣了三萬法郎!
現在買一條新船,也不過兩萬五千法郎!
這買賣做的,媳婦兒應該頂禮膜拜啊!
袁凡數了三百英鎊,將這希臘後裔打發走,沒錯,據這位船主說,他的祖上是希臘人。
馬賽這個城市,原本就是希臘人建的,是法蘭西第一個城市。
當時的人口,嗯,據說有一千人。
“爺們兒,這條船就歸你了,你娶了個洋媳婦兒,我這算是家裡的親友隨禮了!”
孫幹手裡捧著幾份文契,腦子一片空白,滿臉呆滯,張大嘴巴,沒有八兩老白乾,喝不成這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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