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是個牛高馬大的大嬸兒，問明來意，打了個電話，帶著兩人上樓。
袁凡跟在他們後頭，不把自己當外人。
沒人問他，大嬸兒以為他是凱恩斯一夥的，凱恩斯以為他是這兒的。
幾人進電梯上了五樓，到了經理室，一位滿頭華髮的老紳士候在門口。
這人是威廉他哥詹姆斯?利華，如今的利華子爵。
利華子爵與凱恩斯見面，在門口說了一通片兒湯話。
說著說著，發現門口還杵著一人。
見凱恩斯沒有介紹的意思，利華子爵一愣，這位閒雜人等，是幹嘛的？
不待他叫保安，袁凡從後邊兒上來，伸手笑道，“詹姆斯先生，我是袁凡，幸會幸會。”
“哈哈，東方的袁！”
利華子爵平整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了有些誇張的笑容，用力地握住袁凡的手，“我等你的到來，可是等得泰晤士河都快乾了！”
他早就接到了威廉的電報，知道袁凡來了英倫，算著時間點，郵輪應該早就到了，但一首到昨天，才接到袁凡的電話。
兩人客氣兩句，利華子爵笑道，“袁，你來得正好，我請了劍橋大學的凱恩斯教授過來，為我們公司指點迷津，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
凱恩斯？
看著眼前這位，似乎有一坨馬糞從眼前呼嘯而過。
袁凡上輩子是學文的，但高低是個上市公司的太子爺，凱恩斯還是知道的。
這位爺在經濟學上的地位，要是擱儒家的話，大概就是朱熹朱老夫子。
他的學問，被後世奉為廟堂之學，官方正統。
為毛這麼受推崇呢？
因為他的核心思想，其實就是一句話。
市場不是萬能的，政府應該看著點兒，該出手時就出手，才能風風火火闖九州。
像“刺激消費”“發債搞基建”這樣的曠世絕學，說起來都是來源於這位爺的理論。
利華子爵的辦公室就像英吉利人一樣，古板，正統。
只是在窗臺和辦公桌上擱了幾盆花，是紫羅蘭和風信子，香味兒濃郁得都快粘稠了。
“凱恩斯先生，”幾人坐下之後，利華子爵沒有廢話，開門見山，“我們公司的情況，想必您己經瞭解了，那麼，您有什麼好的建議？”
凱恩斯今天此來，是走穴賺外快的。
這貨是個嘴炮王者，說起經濟理論來無人能敵，但動手實操就差了點兒意思。
前兩年他操盤，虧得連褲衩都沒了，欠下一屁股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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