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男子的瞳孔劇烈地顫抖了一陣,隨後緩緩地嘆了口氣,“真是讓人意外……我本以為你們警方對這個案子根本是毫無頭緒,沒想到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模仿三年前的兇案,同時不斷用各種網路號碼故弄玄虛地刺激徐文俊,想要藉著徐文俊的手殺掉康軍。”
李澤看著面前男子說道:“想法非常不錯,但你的作案手法過於粗糙,以至於留下了太多的線索,我說的沒錯吧,鄧樹林?”
“你果然已經查到了一切……”
男子瞳孔一顫,隨後緩緩地摘下了臉上的口罩,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箇中年男子的臉龐。
正是之前在紫薇小區目擊徐文俊捅傷康軍的計程車司機!
鄧樹林!
“起初我在調查三年前的兇案時,其實懷疑過康軍,我去他家特意走過一趟,結果讓我非常意外。”
李澤緩緩地說道:“他竟然跟三年前的兇案有關聯。”
聞言,鄧樹林強忍著痛苦,緩緩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李澤,“你連康軍的事情都調查清楚了?”
“當然不摸清他的底細的話,又怎麼能查清楚你的殺人動機……他其實也是三年前毀容殺人案的兇手,確切的來說,是兇手之一。”
李澤緩緩地開口道:“前面三起死者,確實是呂秀琴所殺,但最後一起案件的受害者徐文俊,卻是慘遭康軍毒手。”
“這一點從前後作案手法的風格差異就能夠看出來,呂秀琴是專業的麻醉師,且不談整容失敗患者的案例,她對於麻醉藥劑的把控其實是非常到位的,前面三起案例沒有一個失手過。”
李澤停頓了幾秒繼續說道:“而康軍畢竟沒有學過這方面的專業知識,所以出現了技術操作上的失誤,讓徐文俊得以逃脫。”
聽著李澤的分析,鄧樹林的眼中浮現了一抹滄桑的神色,他看著眼前的李澤,說道:“你分明不是深市警察,為什麼會對三年前的案子瞭解得這麼清楚……”
“那當然是因為你的介入了,如果沒有你後續的模仿作案的話,康軍當年的罪行或許還會繼續深埋,無人知曉。”
李澤說道:“當我初次見到他,並表明自己身份的時候,他一直都表現得非常淡定,直到我提到三年前的兇案時,他的眼神告訴我,他有問題。”
“我觀察過他,他的身高並不高,甚至偏矮,大概在一米六八到一米七左右,同時體型偏瘦小,這跟呂秀琴的身形非常相似,因此我開始特別關注他。”
“在跟他的交談中,我發現他的陳述中有不少漏洞,例如他當時說自己曾看到了兇手,跟畫像裡的人長得非常相似,所以報了警,但當時是夜晚,且呂秀琴被擊斃時戴著口罩帽子,他怎麼可能看清楚兇手的樣貌!”
李澤緩緩地說道:“所以從這裡開始,我便意識到,他跟當年的兇案一定有所關聯,他一直在隱瞞著某些事實!”
“為了應付我的到來,他特意列印了當年呂秀琴的畫像,並且想辦法把它做舊,但我還是能夠一眼看穿那副照片是最近打印出來的。”
李澤說道:“能夠擁有呂秀琴當年畫像的網路附近版本的,只能是當年參與辦案的警察,所以我調查了當年跟負責此案的所有行動小組警員,最終找到了康軍的真實身份——鄧國輝。”
“除此之外,我還調查到他當時就是那位整形失敗,跳樓自殺的患者的男友!”
“這樣一來,當年兇手短暫消失的謎底也就徹底揭開了,康軍……不,鄧國輝想要給自殺的女友報仇,但一直苦於沒有線索,抓不住肆意犯案的呂秀琴,所以他想了一個無比大膽的辦法——那就是自己冒充呂秀琴進行作案,從而將呂秀琴引出來!”
“這也就是為什麼前面三起案件受害者都是女人,而第四起案件的受害者徐文俊卻是一個男人,因為從這裡開始,兇手開始變成了鄧國輝!但他不像呂秀琴一樣專業,操作失誤導致徐文俊逃脫,因此他的第一次作案失敗了。”
“但他並沒有放棄,在不久後再度挑選好作案目標,並且自己以康軍的身份給警方撥打報警電話,提供了兇手出現的線索,同時將這個訊息在附近廣泛地傳播,目的就是為了引出呂秀琴!”
“跟他預料的一般,呂秀琴確實出現了,而此時鄧國輝假扮呂秀琴準備對新的受害者動手時,警方也趕了過來,最終卻發現兇手消失了,而事實上,兇手並沒有消失,因為他本就是一名警察,所以他可以天衣無縫地融入到前往抓捕的警員隊伍之中!”
“而此時,躲在樓屋附近的呂秀琴被警方發現,在躲避警方追捕過程中最終被擊斃,鄧國輝的目的達成,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協助警方擊斃了兇手,也為自己的女朋友報了仇,最後他辭退了警察的職位,並真的改名以康軍的身份進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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