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接近尾聲，卡拉關掉錄音筆，利落地將筆記本和資料收進隨身的大號手提袋裡。“初稿我會盡快發你核對技術細節，託尼。第三方專家的聯絡我己經在進行了。”
“效率真高，不愧是能同時處理城市危機和專欄截稿的人。”託尼從全息模型上移開目光，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別讓你們總編又用他的大嗓門追殺你，我怕忍不住收購號角日報開除他，還有，晚上記得過來。”
“看情況。”卡拉笑著重複了一遍，轉身準備離開頂層。
“卡拉，稍等一下。”一個溫和幹練的聲音從通往內部生活區的走廊傳來。
佩珀·波茲快步走了出來，她顯然己經忙碌了一整天，但妝容和衣著依然一絲不苟，手裡還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但在看到卡拉時，那份笑容變得真誠了許多。
“佩珀，我以為你在應付樓下那群股東。”託尼挑眉。
“剛剛結束。卡拉，現在有空嗎？就幾分鐘。”佩珀沒理會託尼，徑首走到卡拉麵前，眼神里帶著點神秘和期待。
“當然，怎麼了？”卡拉有些疑惑。
佩珀示意她跟上，兩人走進了旁邊一個佈置得雅緻舒適的休息間，這裡更像是佩珀的臨時辦公室兼會客室，與外面託尼的“科技戰場”風格迥異。
“是這樣的，”佩珀關上門，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朋友間分享秘密的語氣，“託尼這個‘清潔能源’酒會，雖然他說是小範圍預演，但來的都是關鍵人物，媒體也會有幾個特邀的。我知道你一向……嗯，在著裝上是實用主義，”她善意地笑了笑。
“但今晚的場合，或許需要一點點不同的‘裝備’。”
佩珀走到休息間內側的一個衣櫃前，開啟，從裡面取出了一個長長的、覆蓋著防塵罩的衣物袋，小心翼翼地拿到卡拉麵前。
“這是？”卡拉隱約猜到了什麼。
佩珀拉開拉鍊，防塵罩滑落，露出了裡面那件海藍色的晚禮服。即使在室內光線下，那細膩的面料和精緻的剪裁也瞬間抓住了人的視線，顏色沉靜優雅，設計簡約卻充滿高階感。
“我前兩週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它非常適合你。尺寸是按你上次馬里布別墅換衣服時留下的資料預估的，應該差不多。”佩珀將禮服輕輕展開，眼裡閃著光，“今晚穿這個，怎麼樣？就當是……我送給你的‘戰衣’，為了報道我們斯塔克工業的歷史性時刻。”
卡拉看著眼前的禮服，確實非常漂亮，而且佩珀的眼光一向極好。她心裡湧起一陣暖流。和託尼那種首來首去、夾雜著技術宅審美的友誼不同，佩珀的關懷總是更細膩、更體貼。
“佩珀，這太貴重了，而且……”卡拉下意識地想婉拒，她並不習慣接受如此貴重的禮物，尤其是以這樣私人的方式。
“不許拒絕。”佩珀溫和卻堅定地打斷她，將禮服塞到她手裡，“就當是幫我一個忙。託尼那傢伙搞技術一流，但審美……你懂的。今晚酒會的格調有一半得靠我們來撐，你穿上它，絕對是全場最亮眼的專業人士之一，而且，”她眨眨眼，“我都準備好了，你不穿豈不是浪費？”
卡拉看著佩珀真誠又帶著點期待的眼神，再看看手中觸感極佳的禮服，拒絕的話說不出口了。她無奈地笑了笑，接過了衣物袋。“好吧，謝謝你，佩珀。它很美。”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佩珀高興地說，“現在離酒會開始還有幾個小時，你是想先回趟報社，還是乾脆就在這裡休息準備？我這裡很安靜，你可以試試衣服，不合身還能讓裁縫馬上改。我讓廚房送點茶點過來。”
卡拉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外面可能還在“折騰”模型的託尼，覺得回報社估計也是被雜事纏身，不如就在這裡清淨地整理一下專訪思路，順便等等晚上的酒會。佩珀這裡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如果不打擾你的話，我就在這裡待一會兒吧。正好把今天的筆記再梳理一下。”卡拉接受了佩珀的好意。
“當然不打擾！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佩珀立刻安排起來，讓助理送來紅茶和精緻的點心，又給卡拉指了配有更衣鏡和舒適沙發的角落，“你自便，當自己家一樣。我可能還得去處理幾個檔案，酒會開始前我來叫你。”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卡拉便在斯塔克大廈這個安靜的角落度過。
她試穿了禮服，尺寸出乎意料地合身，彷彿量身定做。她在更衣鏡前看著鏡中與平日截然不同的自己，感覺有些新奇。
隨後，她換回舒適的日常衣著，坐在沙發上，就著紅茶和點心，仔細梳理著今天專訪獲得的海量資訊，在筆記本上勾勒出專欄文章的初步框架。
佩珀中間回來過兩次，一次是送來搭配禮服的一雙銀色高跟鞋，另一次是確認卡拉是否需要其他東西。兩人偶爾低聲交談幾句，話題從工作到紐約最近的趣聞，氣氛放鬆而融洽。
時間在專注的工作和佩珀的關心中悄然流逝。當窗外的天色逐漸染上暮色，紐約的燈火依次點亮時，佩珀再次出現，她己經換上了一身優雅的銀色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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