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站在她身邊,同樣望著這片寧靜,然後轉頭對卡拉說:
“我待會就會出發。這裡……就交給你了,卡拉。”
卡拉點點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木屋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穿著寬鬆棉布裙、圍著圍裙、棕色長髮隨意挽起的女人出現在門口。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面容溫婉,眼神清澈而敏銳,此刻正用圍裙擦著手,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和見到克林特歸來的安心。
她的腹部有著明顯的隆起。
“克林特!”勞拉·巴頓快步迎了上來,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遍自己的丈夫,確認他沒什麼大礙後,才將目光轉向他身後這群傷痕累累、精神萎靡的“世界守護者”們。
“歡迎到訪,各位。”勞拉的聲音溫和而堅定,沒有過多的客套,彷彿接待一群因暴風雨而暫時避難的鄰居。“都進來吧,外面有風。”
“哇哦,鷹眼。”託尼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只穿著底層的便服,打量著勞拉,又看了看克林特,臉上露出了招牌式的、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調侃表情,“藏得夠深的啊。這位是……勞拉?你確定不是弗瑞安排在你身邊的某個頂級潛伏特工?畢竟咱們聯盟,結婚的可是稀有物種。”
他聳聳肩,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其他人,包括他自己——他和佩珀的婚禮確實因為某些原因一拖再拖。
克林特瞪了託尼一眼,沒搭理他,只是伸手攬住妻子的肩膀,低聲說了句什麼。
勞拉微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卻己經落在了眾人身上,尤其是在看到低著頭、彷彿想把自己縮起來的班納,以及臉色蒼白、眼神空茫的娜塔莎時,她的眼神更加柔和。
“爸爸!” “爹地!”
兩個清脆的童音響起,伴隨著咚咚咚的腳步聲。
一個約莫七八歲、扎著馬尾辮、活力十足的女孩,和一個稍小一些、虎頭虎腦的男孩,從屋裡衝了出來,像兩顆小炮彈一樣撞進克林特懷裡。
“庫珀!萊拉!”克林特蹲下身,將兩個孩子緊緊抱住,臉上露出了登機以來第一個真正放鬆的笑容,那笑容裡充滿了屬於父親的慈愛和愧疚。“想爸爸了嗎?”
“想了!爸爸這次去了好久!”小萊拉抱著克林特的脖子,然後大眼睛骨碌碌一轉,越過父親的肩膀,立刻鎖定了人群中的娜塔莎。“娜塔莎阿姨!”她歡呼一聲,掙脫克林特,像只歡快的小鹿撲向黑寡婦。
原本沉浸在自身情緒中的娜塔莎,被這清脆的呼喚和溫暖的擁抱拉回現實。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蹲下身,接住了衝過來的小姑娘。
萊拉身上那種孩童特有的、混合著陽光和糖果的甜香,以及毫無保留的依賴和喜悅,像一道微弱卻堅韌的光,穿透了娜塔莎心中那片冰冷的黑暗。
她僵硬的身體慢慢軟化,手臂輕輕環住女孩,嘴角極其艱難地、卻又無比真實地向上彎了彎。“嘿,親愛的。”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己經沒有了之前的空洞。
勞拉挺著孕肚走過來,溫柔地摸了摸萊拉的頭髮,又對娜塔莎露出一個理解的笑容。
娜塔莎看著她隆起的腹部,眼神複雜了一瞬,那裡面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眼前這平凡而珍貴的“家”的景象所觸動的暖意。
這種真實的、充滿生機的溫情,對她破碎的心緒是一種緩慢卻有效的撫慰。
就在這時——
“咔嚓!”
一聲清脆的、塑膠碎裂的響聲,在相對安靜的房子裡顯得格外突兀。
。去聲循拉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