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紐約,斯塔克大廈頂層的複式公寓裡,託尼·斯塔克正皺著眉頭,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光滑的吧檯檯面。
他面前的多個懸浮光屏上,正播放著來自不同新聞機構的、關於倫敦格林威治“黑暗事件”的報道。
航拍畫面中,那個半徑數公里的、邊緣光滑得詭異的絕對廢墟,觸目驚心。
專家們正在爭論那是什麼新型武器造成的,而一些模糊的、由遠處倖存者或監控拍下的片段裡,一閃而過的猙獰黑色十字星艦,以及最後時刻從天而降、阻擋在黑暗前的藍色雷霆與藍色身影,更是被反覆播放、分析。
“雷神與超女疑似現身倫敦,對抗未知外星威脅!”這樣的標題格外刺眼。
託尼還沒來得及拿起手機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他的私人線路和神盾局的加密通訊就幾乎同時炸了。
“斯塔克,我是弗瑞。”神盾局長的獨眼出現在螢幕上,背景是忙碌的指揮中心,“倫敦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那艘飛船,那個能量罩,絕對不是地球己知的任何技術。你的兩位‘復仇者’朋友在那裡,你別告訴我你毫不知情。”
緊接著,史蒂夫·羅傑斯嚴肅的面孔也接了進來,背景似乎是神盾局基地的訓練場:
“託尼,我剛和弗瑞局長透過話。新聞上說的是真的嗎?卡拉和索爾在倫敦遇到了需要他們聯手對抗的外星入侵?為什麼我們事先沒有得到任何預警?這不是他們個人的事情,這關係到整個地球的安全。”
託尼揉著太陽穴,感覺有點頭疼。“聽著,隊長,局長,我也剛看到新聞。我什麼都不知道。卡拉那姑娘……”他頓了一下,想起卡拉之前失蹤又突然迴歸的郵件,“她之前是跟我提過有點‘私事’要處理,但我以為就是……嗯,女孩子家的普通事。索爾更是很久沒訊息了。我發誓,如果他們事先知道有這種級別的威脅,一定會通知團隊。”
這話說出來,託尼自己心裡都打了個突。
卡拉雖然年輕,但責任感極強,遇到可能危及公眾的威脅,絕不會隱瞞。
索爾雖然有時有點莽,但對地球和團隊同樣重視。
這次他們悄無聲息地在倫敦搞出這麼大動靜,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事情突發到他們根本來不及通知;二是……他們有意隱瞞,因為覺得通知了也沒用。
想到後一種可能,託尼的心沉了一下。
他太瞭解這種想法了——自己鈀中毒瀕死時選擇獨自承受,紐約大戰後陷入焦慮和恐慌,瘋狂製造戰甲卻不願與人分擔……這種“不想把別人捲進來”、“覺得自己能處理”或者“覺得別人也處理不了”的心態,他太熟悉了。
“賈維斯,接通卡拉的私人線路。”託尼對空氣說道,同時向螢幕上的弗瑞和史蒂夫示意稍等。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卡拉那熟悉、此刻聽起來似乎有些疲憊但還算平靜的聲音:“託尼?”
“嘿,小記者。”託尼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剛看完新聞,倫敦那邊……挺熱鬧啊。你和那個舉錘子的驚爆點男主沒受傷吧?”
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語氣嚴肅了些,“羅傑斯隊長和神盾局剛才都找我興師問罪了。為什麼你們兩個跑去打外星人,連個招呼都不跟團隊打?這不像你的風格,卡拉。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索爾那傢伙把你帶壞了,學他那種個人英雄主義的做派?”
卡拉這邊,剛剛從對體內“幼體宇宙”變化的震驚與暢想中回過神來,手機就響了起來。看到是託尼的來電,她心中微嘆,知道該來的總會來。
接通電話,託尼那帶著關切和一絲責備的聲音傳來,讓卡拉心頭一暖,也有些歉疚。
“託尼,我沒事,索爾……應該也沒事。”卡拉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流,“倫敦的事情……確實和我們有關。但事情己經解決了,威脅消除了。”
“解決了?新聞上那個能把幾平方公里以上區域首接從地圖上抹掉、還附帶奇怪黑暗罩子的‘小衝突’?”託尼的聲音明顯不信,帶著他追根究底的習慣,“還有那艘飛船,一閃而過,但我們的衛星和神盾局的監控都捕捉到了輪廓,絕對不是地球造物。卡拉,告訴我實話,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你們要單獨行動?”
卡拉沉默了片刻。
她該如何解釋?黑暗精靈?現實原石?九界匯聚?阿斯加德的宮廷陰謀和自己被迫捲入的婚禮?還有洛基的“死亡”?
這些事牽扯太廣,涉及神域的秘密、無限寶石這種宇宙級的力量,以及索爾複雜的家庭變故。
她不想對託尼撒謊,但有些事,確實不適合現在、在電話裡,向整個復仇者聯盟和神盾局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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