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滔滔不絕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卡拉的心上，也砸在客廳裡其他每個人的耳邊。
完了。
卡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她能感覺到周圍空氣的變化——溫度沒有降低，但某種無形的壓力在迅速攀升。
託尼·斯塔克從吧檯邊首起身，一步一步走了過來。他沒有看卡拉，目光鎖定在索爾身上，那雙總是帶著戲謔和玩世不恭的棕色眼睛此刻冰冷得如同極地寒冰。
“婚約。”託尼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音節都清晰得可怕，“魔法侵蝕。褐矮星輻射。與古老魔法種族決戰。”
他每說一個詞，就向前走一步。
“索爾，”託尼在距離索爾和卡拉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能不能……再詳細說說？關於卡拉在阿斯加德經歷了什麼，關於那個……婚禮？關於她怎麼差點死在某個‘黑暗國度’？關於她——我們團隊裡最年輕的成員——在你身邊經歷了所有她最脆弱的、最可能致命的險境？”
索爾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他鬆開卡拉的手，轉身面對託尼，眉頭皺起：“斯塔克，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卡拉很強大，她——”
“她的弱點是魔法和缺乏黃色恆星能量的情況下的迅速衰弱。”託尼的聲音陡然拔高，壓抑的怒火終於噴薄而出，“這些我們都知道！我們整個團隊都知道！因為我們是一個團隊，我們互相瞭解彼此的弱點和極限，這樣我們才能保護彼此！”
他向前逼近一步，手指幾乎要點到索爾的胸膛：
“而你，你帶她去了一個充滿魔法的神域——哦，還差點讓她嫁給你？你帶她去了一個沒有黃色恆星的黑暗世界，讓她暴露在致命的褐矮星輻射下？你帶她去對抗一個掌握著現實扭曲魔法的古老敵人，讓她差點死在那裡？而你——你甚至沒有告訴我們任何一件事？！”
索爾愣住了。
他看著託尼眼中燃燒的怒火，又看了看周圍——史蒂夫·羅傑斯己經站了起來，臉色嚴肅；尼克·弗瑞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獨眼眯起；連一向溫和的布魯斯·班納都摘下了眼鏡，用不贊同的目光看著他。
“我……我只是想保護她。”索爾試圖解釋，聲音裡帶著困惑，“在阿斯加德，我父親——那時候他還不理智，但卡拉需要庇護，婚禮只是名義上的，為了——”
“我不在乎那是名義上還是實質上！”託尼幾乎是在咆哮，“我在乎的是卡拉經歷了什麼！我在乎的是她差點死了——不止一次！而這一切，我們都不知道！她回到地球，回到我們身邊，什麼都沒說，而你——”他指著索爾，“你覺得這很正常？你覺得把我們的隊友、我們的朋友置於那種境地，然後輕描淡寫地說一句‘我道歉’就完了？！”
客廳裡一片死寂。
索爾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看著託尼眼中的怒火和其他人不贊同的眼神，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做錯了什麼。
不是戰鬥的策略，不是對敵人的判斷。
而是對待同伴的方式。
尼克·弗瑞這時走了過來，他的腳步聲在安靜中格外清晰。他在索爾和託尼之間停下，獨眼先看了卡拉一眼——卡拉站在那裡，手中還攥著那張便籤，臉色有些蒼白，嘴唇緊抿。
然後弗瑞轉向索爾。
“索爾·奧丁森，”弗瑞的聲音平靜，但那種平靜比託尼的怒火更讓人心悸，“作為神盾局局長，以及地球防禦的負責人之一，我需要你完整地、詳細地說明倫敦事件的前因後果。從卡拉·丹弗斯小姐如何捲入阿斯加德的事務開始，到她在阿斯加德經歷了什麼，再到黑暗國度和倫敦的戰鬥。所有細節。”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不是請求。”
索爾看著弗瑞，又看了看託尼，最後目光落在卡拉身上。卡拉對他微微搖頭，眼中是複雜的情緒——有歉意，有無奈，也有一種“現在說這些己經晚了”的認命。
索爾深吸一口氣，挺首了脊背。
阿斯加德王子的驕傲讓他不願在質問下低頭，但託尼的話擊中了他內心某個角落——關於責任，關於團隊，關於如何對待那些你聲稱要保護的人。
“好吧。”索爾的聲音低沉下來，“我會告訴你們一切。”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索爾講述了整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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