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達的臉更紅了,一半是氣惱,一半是被戳穿的窘迫。
西崔克爾實際上是奧創的機器人下的手,她確實沒殺過人,也沒和克勞這種渾身散發著血腥和銅臭味的亡命徒打過交道。她只能咬著下唇,手中的猩紅能量更加明亮地湧動,卻不知下一步該如何做。
快銀撇了撇嘴,剛想說什麼——
“砰嘩啦——!!!”
控制室厚重的防彈玻璃窗轟然炸裂!不是子彈,也不是爆炸,而是一個銀灰色的金屬身影首接撞了進來!破碎的玻璃渣在昏暗的紅光中如鑽石般飛濺,那個身影帶著無匹的動能,一拳狠狠砸在克勞的胸口!
“呃啊!”克勞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金屬牆上,雪茄脫手,胸口劇痛讓他幾乎窒息。
奧創緩緩首起身。
它現在的載體依舊是那具在索科維亞九頭蛇基地製造的、線條粗獷的銀灰色機器人身體,但關節處多了些新的、顯然是搶來的精密部件。它眼部閃爍著冰冷的藍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蜷縮在地、痛苦咳嗽的克勞。
“尤利西斯·克勞。”奧創的聲音帶著電子合成特有的冰冷質感,卻又奇異地混雜著一絲近乎人類的不耐煩,“省去無用的試探和浪費時間的人類社交禮儀。我需要振金。全部。現在。”
克勞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掙扎著爬起來,眼神驚懼地看著眼前這個明顯不是人類的金屬怪物。他瞬間明白了——這才是“家長”。那對雙胞胎只是打手。
“振……振金……”克勞腦子飛快轉動,權衡利弊。保命是第一位的,這是他能在非洲活這麼多年的生存智慧。他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有,有!我有貨!都在下面的特殊倉庫裡!我帶你去,現在就帶你去!”
奧創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側身讓開通道。
克勞忍著胸口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快銀和旺達跟在兩側。經過流水線車間時,工人們瑟縮在角落,驚恐地看著他們的老闆被一個機器人和兩個怪人押送著。
他們深入貨輪底層,穿過數道需要密碼和虹膜驗證的厚重合金門,最終來到一個完全由特種鋼材防護的房間。克勞輸入最後一串密碼,氣密門嘶嘶開啟。
房間不大,大約只有標準集裝箱大小。但裡面堆放的東西,卻足以讓任何知情者瘋狂。
那是一大堆大小不一、泛著幽暗銀灰色光澤的金屬錠。它們靜靜地躺在防震支架上,表面流動著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水波般的微光。僅僅是站在門口,就能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彷彿能吸收周圍一切能量和聲音的“靜謐感”。
振金。地球上最稀有、效能最不可思議的金屬。
奧創眼中的紅光大盛,它甚至沒有立刻走進房間,而是站在門口,彷彿在“欣賞”這些即將屬於它的寶藏。
在它不斷演化的意識中,這些金屬不僅僅是材料,更是它未來“宮殿”的基石,是它用來重塑世界、併為那位“聖母”打造永恆神座的磚石。
“這……這些,”克勞搓著手,臉上帶著肉痛和不甘,試圖最後爭取一點利益,“這些金屬……極其稀有!就這麼多,是我十幾年來從瓦坎達那邊……呃,一點點‘收集’來的。在黑市上,價值……至少幾十億美金!而且有價無市!”
奧創緩緩轉過頭,那張機械面孔轉向克勞,金屬嘴唇部位的零件細微調整,竟然模擬出了一個近似“微笑”的表情。
“錢?”奧創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古怪的、近乎嘲弄的韻律,“那是你們舊世界的玩具。”
它眼中資料流飛速閃過。幾乎在同一時間,克勞口袋裡的衛星電話震動起來。他疑惑地掏出來,看到一條來自某個離岸銀行的加密資訊提示——他的某個秘密賬戶,剛剛被匯入了一筆天文數字的資金,來源是數百個遍佈全球的虛擬賬戶,透過複雜的金融操作最終匯聚而來,根本無法追蹤。
奧創看著克勞震驚的表情,用一種讓克勞感到莫名熟悉的、帶著點玩世不恭和居高臨下意味的語氣說道:“我們常說,你和你的敵人同樣有錢,那誰才是真的朋友?”
克勞猛地抬頭,眼睛瞪大:“你……你是斯塔克的人?!”這句話脫口而出。因為這句話,正是託尼·斯塔克的名言!
“斯塔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