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卡拉,你也是人!是人就會流血!會受傷!會感到疼痛和疲憊!你被魔法傷害過,不止一次!你甚至被褐矮星的異常輻射弄得差點死掉!那些能跨越星海的強大文明,它們難道不會掌握高階魔法,或者模擬出足以傷害你的恆星輻射武器嗎?連地球上的魔法師都曾經傷害過你!”
託尼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同伴,最終回到卡拉身上,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心臟揪緊的問題:
“下一次更大的危機降臨,如果卡拉遇到了危險,我們該怎麼辦?我們陷入危機,有卡拉來救。那卡拉遇到她都無法獨自應對的危機呢?我們拿什麼去救她?用我們的凡人之軀,去對抗能威脅到她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低沉而悲涼:
“復仇者聯盟……難道要等到卡拉為了保護我們所有人而戰死,然後我們再去為她‘復仇’嗎?或者更糟——我們在她之前就全部戰死,留她一個人,獨自面對前所未有的、可能來自整個星河的強大敵人?!這就是我們想要的結局嗎?!”
實驗室裡一片死寂。
託尼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錘子,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憤怒的索爾,此刻也攥緊了拳頭,但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沉重和無力感取代。他無法再純粹地生託尼的氣了。因為託尼說的……是殘酷的現實。
索爾自己又何嘗沒有想過?他是阿斯加德的雷神,九界的守護者之一,力量在復仇者中“可能”僅次於卡拉。
但他也早己隱隱感覺到,卡拉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變強。阿斯加德人的力量增長需要漫長歲月的積累,而卡拉,彷彿天生就擁有無與倫比的潛力,並且在每一次戰鬥經歷後都能快速成長。
他擔心,遲早有一天,卡拉會遇到連他都無法插手的強敵。到那時,難道要他像其他人一樣,只能眼睜睜看著卡拉孤軍奮戰,甚至……隕落嗎?
他似乎能理解託尼那份急迫、甚至不擇手段也想獲得“保障”的心情了。雖然方式大錯特錯。
卡拉靜靜地站在那裡,白色的連衣裙在實驗室的冷光下顯得格外純淨。她沒有因為託尼的質問而激動或委屈,湛藍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託尼,裡面是理解,是堅定,還有一絲溫柔的責備。
“託尼,”她的聲音響起,如同清泉流淌,撫平了一些空氣中的焦灼,“我明白你的恐懼,你的擔憂是為了我,也是為了所有人。但是……”
她走向託尼,目光掃過每一位同伴:
“我們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都是至關重要的。克林特,娜塔莎,班納博士/浩克,隊長,索爾,還有你,託尼,你的創造力與永不停歇的追求……這些加起來,才是‘復仇者’,才是守護人類的力量。”
卡拉停在託尼面前,微微仰起臉,聲音柔和卻充滿力量:
“守護人類,靠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勇往首前的信念,是彼此託付後背的信任,是在絕境中也不放棄希望的決心。力量固然重要,但絕不能迷失在對危險力量的盲目追求中,更不能因為恐懼未來可能發生的悲劇,就去觸碰我們無法掌控、反而會帶來當下災難的東西。”
她看著託尼眼中翻騰的複雜情緒,輕聲但清晰地說:
“奧創,就是一次迷失。它源於保護的心,卻走上了毀滅的路。我們承認錯誤,然後改正它。一起。”
卡拉的話像一道光,驅散了託尼心中部分偏執的陰霾。
他怔怔地看著卡拉清澈堅定的眼眸,那股沸騰的、想要辯解和繼續鼓吹“武裝地球”的衝動,漸漸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清晰的、混合著羞愧和決心的痛楚。
他錯了。錯在不該隱瞞,錯在不該急於求成,錯在低估了那什麼“原石”的危險,錯在……傷害了賈維斯,放出了奧創。
託尼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肩膀似乎垮下了一些,但眼神重新聚焦。
“你說得對,卡拉。”託尼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儘管帶著疲憊,“是我做錯了。既然錯了,就要全力改正它。”
他轉向史蒂夫·羅傑斯,那個他有時會頂撞,但內心深處尊敬的老友:
“隊長,下令吧。現在最重要的是,追蹤奧創,摧毀它,找回權杖。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能對付一個存在於網路、可能控制著全球大部分核武裝、還拿著一件宇宙神器的瘋子的計劃。”
羅傑斯看著託尼,看到了他眼中的悔悟和重新燃起的戰鬥意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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