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的對話無疾而終,無論是陸定遠還是夏黎都沒做出任何妥協。
不過夏黎自有自己的判斷。
既然嘴上溝通行不通,那到時候就各憑本事,真要是碰到人,他能讓她回來算她輸。
習慣爸爸媽媽吵吵鬧鬧,趴在媽媽腿上睡覺,從頭到尾壓根就沒醒,精神狀態十分穩定的小海獺:zzzzzz……
一下午的時間,何軍他們幾個全都出了手術室。
其中傷情最輕的是車熊美,胳膊上被縫了33針,只要注意傷口保養,別撕裂或者發炎,很快就可以出院,之後也不會有什麼大的後遺症。
但這個很快,至少也需要1~2周時間。
趙懷成則必須在醫院裡臥床休養,少則三五個月,多則半年,而且還必須得無論是飲食還是其他都得按照醫囑嚴格靜養,否則很有可能會影響日後的個人身體素質,甚至是留下病根。
而最讓夏黎揪心的,則是何軍手術後的身體狀態。
這場本應該十分從容的手術,卻並不是那麼成功。
瀰漫著消毒水味空氣的走廊裡,夏黎一邊等著何軍從手術室裡出來,一邊晃著二郎腿,有一句沒一句地跟陸定遠拌著嘴。
車熊美和趙懷成都沒有什麼大事兒,手術全都很成功。而何軍的傷重程度和趙懷成差不多,夏黎覺得何軍的手術也理應十分成功。
然而,在夏黎看到手術燈關閉,醫生和護士從手術室裡走出來,臉上卻並沒有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的那一刻,心裡頓時就是一個咯噔。
梳著寸頭的中年男醫生視線落在身著一身軍裝的夏黎和陸定遠身上,他凝眉走向二人的同時抬手摘下臉上的面罩,臉上的表情是說不出的疲憊與凝重:“病人的情況有些複雜。
我們開刀後發現,爆炸導致病人大範圍小腸毀損傷,必須進行超大面積切除,剩餘小腸長度極短,己構成“短腸綜合徵”的明確風險。”
夏黎沒聽說過短腸綜合症是什麼病,但見軍醫此時臉上那凝重的神色,也知道這情況絕對好不了,心裡頓時就是一個咯噔。
她抱著小海獺起身,隨手把小海獺揣進陸定遠懷裡,大步向前一步走向醫生,聲音有些發沉地快速詢問道:“有生命危險嗎?”
醫生搖搖頭,“目前並沒有生命危險。”
夏黎聞言鬆了一口氣。
其他的事都好說,只要人的命還在就不是最壞的結果。
可她這口氣還沒徹底鬆下來,就見到眼前的男醫生皺緊眉頭,繼續語氣凝重地道:“病人體內彈片以及衝擊波撕裂腸管,導致多段小腸破裂、穿孔。
供應小腸血液的血管斷裂,導致大段小腸因缺血而發黑、壞死。
我們在開刀後發現患者原本粉紅、有蠕動的小腸,有多段呈現暗紫色、黑色,失去生機。
這些壞死腸段必須徹底切除,否則感染會危及生命。”
夏黎並不想聽醫生進行這麼細緻的病情解釋,醫學上的問題,他除了心臟和癌症這兩方面,其他的她壓根就聽不懂,她只想聽這聳人聽聞的解釋背後,到底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
她眉頭緊皺,唇瓣繃得緊緊的,開口打斷道:“這病會有什麼後遺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