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看著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眼裡神色前所未有凝重且不願妥協的陸定遠,扯了扯嘴角,試圖讓自己退一步。
“好吧,我確實是一個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伴侶,但我至少是一個好媽媽。
再說了,我大難臨頭各自飛,那也只是一般的大難,真碰到生死攸關的時候我也沒飛啊!”
平時要是說她能回家養老,陸定遠卻要在異地他鄉幹活,她能說扔下陸定遠就扔下陸定遠,回去帶著孩子過好日子,甚至都不帶一絲一毫的心理壓力,並且美化這種行為叫做“尊重對方的選擇”。
可真到陸定遠的死訊從戰場上傳來,或者是陸定遠被人陷害審查,她也一次都沒放棄過他。
別說是後來兩人有了感情、結婚以後,哪怕當初他倆還沒談物件的時候,她憑著“義氣”兩個字也沒把他撇下不是?
陸定遠看著自家媳婦兒遇到不想談及的話題,就又開始插科打諢,強行把話題扭曲到一個令人費解的軌道上,他在心裡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其實我是真的希望你會飛。”
在眼下這種情況下,如果夏黎真的會飛,那就可以絕對保證她的安全。
但人體實驗真的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夏黎:……
夏黎被陸定遠這麼說,腦子裡面的邏輯一瞬間就徹底跟著陸定遠這話跑了,甚至己經開始思考可不可以把雷電變成翅膀。
天使就不用想了,她壓根就不是那種聖母性格,或許自己變成“鳥人”飛在天上?
可轉念一想,就用十分科學的方式否定了這種想法。
“想飛大概夠嗆。
自然閃電的電壓高達10億伏特,電流約2萬安培,瞬間溫度甚至能達到3萬攝氏度,比太陽表面還熱5倍。
如果我把這種狂暴的能量變成翅膀,那大概在我飛上天的一瞬間,周圍別說是高架橋了,就連山谷都得被我毀了。
而且雷電翅膀本質是高溫電離的氣體,即等離子體,它無法像實體的飛機機翼那樣利用氣流產生‘升力’。
無論我把這道光翼做得多麼寬大,它都只能靠向後的推力把我硬生生推上天。
只要我需要向上飛,雷電翅膀就必須持續爆發能量。
這種暴力的推進方式起步就是高超音速,幾十秒內就能衝破對流層,飛進空氣稀薄的平流層甚至太空。
然後我將瞬間暴露在極寒、低壓、缺氧的環境中,面臨嚴重的窒息風險。”
額角瞬間突突首跳的陸定遠:……正跟你說讓你逃命呢,我並不想在這麼生死攸關的期間,聽你跟我講這些科學道理!
但陸定遠也算知道了答案,他的媳婦大概沒辦法飛,估計自己想要逃脫也有些困難。
現如今就只能認命,但他希望至少他媳婦還活著。
兩人不再說話,屋子裡再一次落入緊張的氣氛當中。
小海獺抬頭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然後微微轉身,用屁股對著爸爸,身子軟軟,十分依賴的窩進媽媽懷裡。
雖然他也想保護媽媽,如果可以的話,他也希望媽媽能好好地活下去,哪怕小海獺以後再也沒辦法抱抱媽媽。
但大坨爸爸毫不猶豫扔掉他的模樣,讓他著實只覺得爸爸只是一大坨,並不是他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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