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隨著最後一根橋柱上的鉚釘被彈出,大橋失去全部支撐,橋柱宛如骨折一般從中間畫出一個銳角,整個橋柱都隨著大風的方向向旁邊坍塌歪斜。
數百丈高的峽谷中,霧氣仍舊縈繞,巨大的鋼鐵骨架向右側傾斜。
“嘩啦啦!”各種鋼鐵骨架碎片從橋身上掉落,砸入無盡的深淵。
而此時最後一輛車一共15節車廂,此時還有6節車廂並沒能踏上陸地。
“啊——!”
哪怕前兩列車裡的乘客全部是軍人,此時見到這大廈傾頹、命懸一線的場景,也忍不住地驚叫出聲。
夏黎單手扣住車窗窗沿,半個身子探出窗外,視線緊盯著雖然依舊急速向前奔跑,可尾端己經逐漸隨著坍塌下去的橋樑往懸崖墜落的列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一車裡可還有整整50人。
這種如天災降臨一般的禍事,看起來過於震撼,讓夏黎都忍不住睜大了眼睛,腦子裡瘋狂旋轉,想要找到解決辦法。
她猛地轉頭看向同樣把著車窗框,一臉驚懼向外張望的張鐵牛,大聲厲喝道:“讓後面的人趕緊往前面跑!把列車從中間斷開!!!!”
“啊!好!”
張鐵牛被夏黎這麼吼了一句,只是愣了一下,但職業素養讓他很快就回過了神。
他立刻手忙腳亂地快速掏出對講機,臉上的表情己經急到有些猙獰,朝著對講機裡大吼道:“後押車所有人往車頭的方向跑,截斷掉落車廂!
後押車所有人趕往車頭方向,截斷掉落車廂!
後押車所有人趕快往車頭方向……”
他嘴裡一遍又一遍地大喊著,試圖讓最後一節車廂裡的眾人趕緊做出行動,又或者以免他們聽不到他的呼喚聲,所以扯著脖子不停的重複。
而此時的後押車內。
50名能被組織上派來保護夏黎的警衛並不是吃乾飯的人。
在後車向下陷落的第一時間,他們就己經開始想辦法向前方車廂挪移。
但他們此時正在過彎兒,整輛車輛都處於一種傾斜的狀態,大夥基本上全都扒在車輛較高的那一方的窗戶上,以免車輛失重傾倒掉落懸崖。
這種角度一旦鬆手了,很有可能就會砸到列車比較低的那一邊,讓整輛列車翻倒,到時候等待他們的同樣是死亡。
這種狀態想要往前跑很難。
一眾解放軍戰士也顧不上其他,紛紛扒著窗戶,像當年戰爭先烈們爬雪山時一樣,不借助任何外力,艱難地順著窗框往前車廂爬。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自己手鬆,那等待他們的很有可能就是和最後幾節車廂一起陷落在大橋之下的結局。
如果到了陸地上,也許還可以跳車。
但如今在這正在坍塌的大橋之上……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亡。
他們最開始並沒有想過拋棄車廂,畢竟這是重要的公共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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