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看著自家小侄子那一副若有所思、不再犟嘴、也不再像看土老帽一般看她這個小姑姑的模樣,在心裡忍不住咂了咂舌,安安穩穩地靠回到了座椅上。
好傢伙,孩子還是年輕,就是好騙。這但凡有點社會閱歷的,說不定都會再跟她杠一槓。結果她這小侄子好像一副全然相信,甚至己經開始開拓思路的模樣。
能說,該說不說,怪不得她小侄子自從改革開放以後,就開始撈偏門嘛,這腦子確實是轉得快,也願意接受新鮮事物。
要不是生在她家,有她爸這個紀律標兵管著,還有她這麼一個怕她爸擔心再出點什麼事,也怕夏小寶真的誤入歧途過幾年嚴打的時候被槍斃,時時刻刻安排督促的小姑姑,天天讓警察上門查他們夜總會水錶,說不定他們家小侄子哪天真就成為首都這一片黑道里混出名堂的一方霸主了呢。
還是夏老二造孽,好生生的孩子愣是被他逼成了一個狼崽子。
一車人很快就到達了護國寺。
剛剛走到護國寺附近,就看到了星星點點來做小買賣、蹲在地上賣東西的小攤販。
再往裡面走,更是人員越來越密集,賣東西的人也越來越多。
夏黎和夏小寶肩並著肩,身後跟著明面上的六個警衛員,以及變了裝、穿著普通人衣服的八個警衛員,就這麼晃晃悠悠地進了廟會指定的街區。
1980年末這個時間點其實有些尷尬。
改革開放剛剛開始,許多小老百姓知道國家有改革開放的政策,但卻不敢特別相信改革開放的政策,生怕生意做到一半政策殺個回馬槍,反而把人再搭進去。
在之前的十多年裡,倒買倒賣可是首接要挨槍子的。
所以大多數人都處於觀望的期間,普通老百姓敢出來做生意的人並不是那麼多。
這裡現在有個廟會也是如此,許多小攤販都是拿著筐或者拿一張布放在地上就是一個攤位,最多把家裡的摺疊桌椅拿出來給大夥坐,周圍亮著幾個燈籠,看起來熱熱鬧鬧。
但實際上攤位上的東西都十分好收拾,基本上就是一兜就能首接逃跑,十分方便避免被抓的景象,完全應了那句“衚衕串子趕廟會,東西南北都有”的狀態。
此時正值年末,首都的天氣也有些冷,正是吃糖葫蘆的好時候。
夏黎帶著夏小寶,姑侄倆一路吃吃吃吃吃,從街頭吃到巷尾。
夏黎穿著一身軍裝還好,畢竟這個年代當兵的還真不少,許多不當兵的人也會穿一些軍裝。
可夏小寶這一身西裝,走到十分樸素的華式廟會當中,那回頭率絕對100%。
夏黎手裡拿著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糖皮酥脆,發出清脆的一聲咔嚓聲。
她視線在各種賣吃的的攤位上流連,腦袋偏到夏小寶耳邊,壓低聲音,面無表情地對夏小寶道:“我本來還覺得有人盯著我,格外關注那些盯著我的人,準備回去就讓人好好調查調查他們,看看他們到底是不是太平會的人。
結果你穿著一身這麼扎眼,是個人都得抬頭瞅兩眼,說不定還有人對你指指點點,我甚至都發現不了這些人到底是看你還是在悄悄看我。
連觀察到底誰會襲擊我,都全是干擾項。”
夏小寶:……你也沒提前跟我說你是要來釣魚的啊!
再說了,我剛回家就被你叫走了,一副就要立刻出門的模樣,我哪來得及換衣服?
夏小寶知道自己小姑姑這張嘴到底有多厲害,只是眼底有些陰冷的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就立刻默默收回,心裡暗搓搓地想,等回去得讓手底下們兄弟都幫忙查查,看看到底是誰膽子這麼大敢針對他小姑姑。
最好別讓他抓到,不然法律都救不了他們。
”。錯的我是“:句一了回地洋洋懶,蘆葫糖口一了咬接首,辯爭姑姑小家自跟不也倒寶小夏,定決下做地暗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