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暖看著他振振有詞的模樣,心底一陣冷笑。
從前,她一首以為喬有福是個妻管嚴,性子懦弱,不善言辭,凡事都聽林書茵的。
可現在她才徹底看清。
他不是不會說,只是不想說,只是懶得為她多說一句。
一旦涉及到林書茵和喬林、喬唸的利益,他就能言善辯得讓人陌生。
積壓在心底多年的委屈與疑惑,在這一刻徹底翻湧上來。
喬暖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喬有福,“爸,我一首有個問題想問您,這麼多年,我到底是不是您和林書茵親生的?”
喬有福聞言,臉色瞬間一變,連忙擺了擺手,聲音認真,生怕喬暖不信。
“你當然是我和你媽親生的!當年你出生的時候,街坊鄰居都來看過,他們都能作證,怎麼會不是親生的呢?暖暖,你怎麼會問出這種話?”
他回答得太過急切,太過篤定,喬暖一時之間竟有些分辨不出真假。
可轉念一想,就算她真的不是親生的,喬有福也絕不會輕易承認。
承認了,就意味著他多年的偽裝被戳破,更意味著喬家不能再理所當然地趴在她身上吸血。
喬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心底泛起一陣酸澀。
原來自己剛才問的,竟是一個這麼白痴的問題。
她定了定神,繼續開口,“既然我是你們親生的,為什麼從小到大都只有我在為這個家付出?”
“我從記事起,就開始洗衣、做飯、打掃衛生,稍微做得不好,就會被媽懲罰,輕則呵斥,重則動手。”
“可喬林和喬念呢?他們被你們千嬌百寵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哪怕做錯了事,你們也從來捨不得罵一句、碰一下。不知情的人看到,還以為我是你們撿來的呢。”
喬有福的眼神瞬間閃躲起來,避開了喬暖的目光,語氣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暖暖,你媽不是早就和你解釋過了嗎?讓你多幹活,是為了鍛鍊你,讓你以後能獨立,能有出息。”
“你看,你現在比喬林和喬念優秀多了,能獨當一面,這都是當初鍛煉出來的啊。”
喬暖聽著他這般冠冕堂皇、顛倒黑白的辯解,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
笑聲裡沒有半分暖意,滿是深入骨髓的悲涼和嘲諷。
她眼底卻泛起一層溼意。
“所以,我還要感謝你們這些年對我的打罵,感謝你們把我當成免費的保姆,日復一日地壓榨我,還要感謝你們讓我在無盡的委屈和痛苦中,硬生生熬出所謂的‘成長?”
喬暖聲音不大,卻字字帶著絕望。
“不是的,暖暖,你誤會了!”喬有福被她問得手足無措,連忙用力搖頭,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愧疚。
他繼續辯解,“有句話叫棍棒底下出孝子,我和你媽也是用心良苦啊!我們知道,小時候對你是嚴格了點,讓你受了不少委屈,可我們真的是為了你好,為了讓你以後能有所作為。”
他頓了頓,又連忙補充,還帶著濃濃的邀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