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風雪遮天。
天門隱藏在萬載玄冰之下。冰窟內，巨大的冰柱折射出幽藍光芒。
武德跪在地上。
他身上的暗金長袍己成焦炭，皮肉翻卷，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金藍色的雷弧時不時從他傷口中竄出，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每一次雷弧閃爍，武德的身體都會劇烈痙攣。但他死死咬著牙，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前方高臺之上，是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王座。
王座上坐著一個人。
戴著完全貼合面部的玄冰面具，看不清五官。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雪白長袍，與周圍的冰雪融為一體。
帝釋天。
“失敗了？”帝釋天的聲音在空曠的冰窟中迴盪，沒有怒意，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淡漠。
武德將頭磕在冰面上，鮮血順著額頭流下，瞬間凍結。
“師尊恕罪。”武德聲音嘶啞，“東海基地被毀。明月被劫走。留守的幾百人……全軍覆沒。”
帝釋天抬起手，撐著下巴。
“無雙城的丫頭丟了就丟了。”他的語氣像在談論掉了一枚銅板，“但你修習聖心訣兩百年。這世上，能把你傷成這樣的人，不多。”
他目光落在武德焦黑的傷口上。
“誰幹的？無名？還是那個自稱劍聖的老鬼？”
武德身體一顫。
“都不是。”他深吸一口氣，“是一群……毫無真氣波動的普通人。他們穿著黑色的奇裝異服，手裡拿著能噴吐藍光的鋼鐵兵器。還有兩個年輕道士。”
帝釋天沉默。
“鋼鐵兵器？道士？”
“是。”武德的聲音都在發顫，彷彿又看到了那片雷光，“那兩個道士，沒有動用任何內力。他們僅僅是念動咒語，就能憑空引動天地元氣，在掌心凝聚出這種金藍色的雷電。”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還在跳動的雷弧。
“弟子護體真氣全開，連一息都沒撐住。”
“咔嚓。”
一聲脆響，帝釋天手中把玩的冰杯，出現了一道裂紋。
他活了西千年。
見證了無數個王朝的興衰，看遍了武林中所有的神功絕學。對他來說，這個世界就像一個被他玩透了的泥盤，所有的變化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但現在，武德說出的這兩個詞——“鋼鐵兵器”、“憑空引雷”，超出了他的知識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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