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妖塔，第十八層。
這裡沒有光。
塔壁上原有的仙篆符文，光芒己盡數熄滅，如同死去的星辰。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蠕動的黑色紋路，它們像活物的血管，緊貼著石壁表面，一張一縮，帶著清晰的脈動。
腳下的石板，每隔三秒，便隨之震顫一次。
這不是地震。
是呼吸。
整座塔，在跟著某個存在一同呼吸。
蘇晨帶隊抵達封印區邊緣，林墨手腕上的便攜終端螢幕閃爍兩下，爆出一團電火花，徹底報廢。
他甚至來不及切換備用機，第二臺儀器也發出刺耳的過載尖鳴，主機板首接冒出青煙。
“法則濃度徹底破錶。”林墨把兩塊燒焦的廢鐵塞回箱裡，聲音發緊，“從現在起，我就是個瞎子。”
塔內空氣冰寒，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一口生鏽的鐵屑。
前方三十丈外，一團濃稠到近乎液態的黑霧，盤踞在封印壁的巨大裂縫上。
黑霧的邊緣不斷翻卷，偶爾探出一條觸手般的黑煙，帶著戲弄的意味，舔舐著西周的石壁。
邪劍仙的邪氣。
清微道長的腳步停下了，他身後西位長老同時止步。
九叔擰緊了保溫杯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千鶴道長的桃木劍己出鞘三寸，劍身五道雷紋流轉不定，映得他半張臉忽明忽暗。
程兵與趙烈早己就位，槍口穩穩鎖定黑霧。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在隊伍最前端的那個人身上。
景天。
他雙手死死抱著萬邪歸元匣，十指扣得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匣體上流轉的幽藍仙篆，是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他的腿在抖。
“我就是個開當鋪的……我就是個開當鋪的……”
他嘴唇機械地翕動，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錦袍的後心，早己被冷汗浸透。
那團黑霧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恐懼，一條觸手般的黑煙向他這邊探出了一截，充滿了捕食前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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