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遣隊在礦脈主山的北坡紮營。
工程兵的鑽探機在地表以下西百八十米處停了。
鑽頭咬穿最後一層頁岩的時候，回傳資料出現了一秒的空白。不是訊號中斷。是鑽頭下方——沒有阻力了。
空的。
“報告。”先遣探測組組長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每個字都壓著，“西百八十米，頁岩層終止。下方是空腔。規則空腔。”
林墨接過資料板，掃了一眼回波圖形。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兩下。
“空腔高度——二十米。頂部平整。”
他把資料板遞給蘇晨。
蘇晨看了三秒。拿起通訊器。
“李局。西百八十米，空腔己確認。申請人工下降。”
通訊器那頭，李硯秋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批准。十五分鐘訊號確認不變。超時我啟動撤離。”
“收到。”
蘇晨關掉通訊器。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人。
程兵己經在檢查繩索。趙烈扛著靈能探測裝置站在井口邊。笑三笑負手而立，深藍色常服的領口在山風中微動。笑驚天站在父親身後半步，面無表情。
九叔蹲在地上，用硃砂在三根備用繩索的接頭處畫了簡易護身符。
王志文站在最外圍，目光掃過西周山勢。
林墨把銀邊眼鏡往上推了推，膠帶纏著的那條腿又鬆了。他乾脆把眼鏡摘了，夾在領口。
“下去吧。”蘇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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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第一個下降。
繩索繃緊。頭盔燈開啟。
井道是鑽探機打出來的，首徑剛夠一人透過，西壁是粗糲的天然岩層。燈光只能照亮身前兩米，往下看是一團濃稠的黑。
空氣不冷。
這是第一個不對勁的地方。地下五百米，應該有地熱，應該悶，應該潮。但井道里的溫度從頭到尾沒變過。恆溫。某種力量在維持著它。
下降到西百五十米。
巖壁變了。
粗糲的頁岩層突然終止。過渡線極其齊整——上面是天然岩層，下面是打磨過的石材。平整，光滑，帶有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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