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接電話還保持著後世的習慣，只聽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男聲：“你是清禾吧，我是程繼忠，你大舅舅。”
清禾聽到這話精神隨之一振，語氣馬上變得輕快：“你好大舅，你找我姥對吧，稍等一下。”
轉身衝著老太太喊道：“姥，是大舅舅打來的。”
老太太聽到是大兒子，慢條斯理地把碗底那口湯喝了，這才起身往過走。
清禾把聽筒遞給老太太，便準備收拾碗筷去了，她下午還要去學校找老師說提前考試拿畢業證的事。
再說人家母子打電話，她還是別留在這的好。
只是她耳力好，即便離得老遠，還是能聽得一清二楚。
就聽老太太道：“這不年不節的，怎麼打電話回來了？”
程繼忠聽到自己媽這話表情一滯，隨後很快反應過來：“媽，看您這話說的，這些年沒能在您身邊盡孝，確實是兒子的不好，可自古忠孝不能兩全，也請媽你理解。
之前覺得有小弟在您身邊，我在西北也能安心，可現在這情況，兒子確實也很惦記您。”
老太太太瞭解自己兒子了：“行了，有話直說，少在這跟我說這些沒用的。”
程繼忠輕咳一聲：“媽，我，唉，行吧，是這樣的，本來小弟現在這情況，我是想著調動一下，就算回不了京市軍區那邊，津市也行，這樣也能離媽你近些，有什麼事也能及時趕回去。”
老太太有些沒耐心了：“行了，別給我說這些有的沒的，直接說事。”
程繼忠沒想到自家媽半點面子不給留：“媽，我暫時回不去，不過淑雲最近有假期，她想帶孩子們回去一趟。”
老太太這下是真的沒了耐心：“老大，你是覺得我老糊塗了？”
“媽，你這可就折煞兒子了，我哪是那意思。”
“你明知你媳婦跟我處不來，你讓她帶著孩子們回來，是想讓我死的快一點？”
“媽，這都過了多久了，淑雲她當時年輕氣盛，做事欠考慮，那次回來後她就意識到錯誤了，只不過拉不下臉來，您大人大量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
這次也是她主動提出來，想回去探望您的，再說孩子們已經好多年沒回過京市了，您就不想見見他們嗎？”
“程繼忠，你覺得我會信嗎？
她王淑雲是什麼性子，你這個枕邊人比我清楚，當年你們離開時，她當著大院裡那麼多人的面指著我鼻子說以後再不相干，你現在說她當時年輕氣盛，怎麼，十幾年過去，現在練的圓滑世故了？
你可別跟我說她現在認識到自己的錯，想跟我這個不講究的老太太化干戈為玉帛了？
程繼忠，我是你媽，不是你們媳婦想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墊腳石。
你想在哪精忠報國，全憑你心意，你們一家子在哪都跟我沒關係，你也別拿什麼孝道之類的話讓我心軟，更別提你那幾個兒女，我也不怕你聽了不舒服，我從來沒指望過你們一家。
家裡的情況你明明知道，你早不打晚不打，我好不容易緩過來了，你又打電話跟我提起，程繼忠，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