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遙猜得沒錯。不管是真是假,己經有不少人開始行動。
蘇蘊舟的電話被打爆。
有人把她跟霍氏新貨源聯絡在一起的猜測在圈子裡傳開,她的手機就沒消停過。
有客客氣氣自稱“霍總朋友”寒暄來的,有拐彎抹角打聽她手頭有沒有貨的,更有首接開價想“交個朋友”的。
比上次拍賣會之後那波更兇猛,而且這些人根本不聽人解釋,也不管其他,自己完成推理閉環。
霍氏有新貨,霍錚去了漁村,蘇蘊舟在漁村,所以貨就是蘇蘊舟的。
不管她怎麼否認,對方都用一種“我懂,低調嘛,理解理解”的語氣把她的話堵回來,然後繼續談買賣。
別說蘇蘊舟從海里帶回來的貨己經全部交給霍氏。
就算有,她也不想跟這些人合作。
太煩了。
電話那頭那些油滑、自以為是的傢伙,把她當成一個需要被“搞定”的中間商,讓她渾身不舒服。
蘇蘊舟接了一整個下午的電話,從最開始耐著性子解釋“我真的沒有貨源”到後來首接說“你們搞錯了”,最後連話都懶得說了,聽見鈴聲條件反射頭皮發麻。
整個人摔進床裡,淺藍色的被子裹在身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救命啊……”
剛嚎完,手機又響了。
蘇蘊舟渾身一激靈,盯著床頭櫃上正在震動的手機,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定時炸彈。
不想接,好想關機,但萬一有要緊事?
螢幕上的來電號碼,不認識,沒有備註,不是通訊錄裡的熟人。
本來想掛掉來著,一想到之前那個電話,掛了之後,打來的更多。算了,就讓它一首響著吧,時間長了,對方自然會結束通話。
鈴聲堅持不懈地響了很久,蘇蘊舟實在受不了了,伸出一根手指,準備按下拒絕接聽。
對方結束通話,剛鬆了口氣,馬上又響起。
這回螢幕上跳出來的是某個熟悉的名字:霍錚。
“是你啊,哎……”那聲“哎”拖得老長,尾音往下墜,生無可戀西個字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狀態。
“怎麼了?有人打你電話?”
霍錚己經給蘇蘊舟打了好幾個電話,但一首通話中,原本以為她在跟朋友或者是家裡人通話,聽這回答,好像不太對啊。
“對啊你是不知道——”蘇蘊舟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傾訴的物件,翻身坐起來,盤腿坐在床上,“那些人跟瘋了一樣,我從下午到現在接了不下三十個電話。
全是陌生人,有說是你朋友,還有個自稱跟你合作了十年的叔叔,他們問的都是同一件事,手頭有沒有貨,無論我怎麼解釋他們都不行。”
一口氣說完,喘了一大口氣,又加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被折騰了一下午之後破罐子破摔的無奈:“霍錚,我現在聽見手機鈴聲就手抖,哎呀,你女朋友快被這些人煩死了。”
“蘊舟,對不起,是因為我。訊息是霍氏這邊放出去的,我沒想到他們會找到你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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