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蘇蘊舟想著是不是找個沒人的地方試驗一把,鄰床家屬與探病者壓低聲音的議論,斷斷續續地飄進她異常清晰的耳朵裡。
“……聽說了嗎?跟她一起送來的那個司機,慘嘍……”
“好像肋骨斷了好幾根,內臟也有出血,還在ICU沒脫離危險呢……”
“真是福大命大,同一個車,這小姑娘怎麼就一點事沒有……”
這個,她也無能為力。當時在海底如果她如果沒有出手,司機現在怕是人都不在了吧。
不管怎麼樣,還有醒來的機會。
“哎,小姑娘,當時是怎麼出事的?”
“對啊,你怎麼一點事沒有?”
“你掉海裡那麼長時間,怎麼呼吸的?”
……
蘇蘊舟也知道這事不好解釋,“可能是運氣好吧,老天保佑。至於其他的,我也記不太清楚了,當時被嚇壞了。”
免得她們再追問,乾脆離開病房。來到住院部樓下供病人活動的小花園,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
目光鎖定在花壇邊緣一塊半嵌入泥土的、不起眼的紅色板磚上。
蘇蘊舟走過去,西下無人。深吸一口氣,彎下腰,右手握住磚塊暴露在外的一端。
一種奇異的、掌控力量的感覺,她甚至都沒怎麼用力,只是五指下意識地一收——“咔嚓!”
一聲脆響!
那塊堅硬的板磚,在她手中竟如同風乾的酥餅一般,應聲斷裂!紅色的碎塊和粉末從她指縫簌簌落下。
蘇蘊舟猛地縮回手,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掌心——白皙,纖細,連個紅印都沒有。
這……這是她以前絕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搬桶裝水都嫌費勁的她,現在竟能徒手捏碎一塊磚?
是……那道撕裂海天的閃電!
它改變了她的體質。
近視,力量,還有她在海底看到的光圈。
蘇蘊舟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並沒有覺得害怕或者是恐懼。
好事!簡首是天大的好事!
什麼失戀,什麼失業,什麼車禍……跟眼前實實在在的改變比起來,簡首不值一提!
從今往後,再也不用在起床前迷迷糊糊地摸索眼鏡,再也不用因為隱形眼鏡乾澀而煩惱,世界將以最清晰的姿態呈現在她眼前。
更重要的是這身力氣!以後再也不用擔心礦泉水瓶蓋擰不開,搬家時對著沉重的紙箱發愁,或者被任何體力上的困難難倒。
這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掌控自身的力量感,讓她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還有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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